姜亦依聽到這低啞磁性的嗓音,第一念頭便是,她身上濃郁的花香味兒讓她自己都恨不得憋氣至死,他竟還敢叫她走近點。
這定力可真不愧是皇帝。
她走近夙滄墨,在離他一米遠站定,惡狠狠地想:燻死你!
夙滄墨面色卻已經恢復了正常,彷彿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撩起眼皮問道:“聽知縣說,你雖然是個仵作,但還擅長醫術?”
“只是略懂一二。”姜亦依謙遜道。
夙滄墨眼眸幽深中卻透出幾分犀利的光,像是要透過她的外皮將她看透,“看江先生年紀不大,本事卻不小,敢問江先生師從何處?行醫多少年了?”
姜亦依真想懟回一句“你的問題太多了”,她師從何處關他甚麼事!
奈何這是他的天下,既知對方身份,便不能過於隨心所欲,免得他一句輕飄飄地拉出去砍了,她怕是小命不保。
“師從無名野醫,師父已經作古了,不遠世人再提起他名諱,因而我不能將其名號告知於您,還請您見諒。不過算一算,我已經從醫十七年了。”姜亦依一本正經地胡謅,表現得真情實意。
“先生幾歲學醫?”夙滄墨沒有再計較她師父是誰,卻似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六歲。”姜亦依笑着回道。
夙滄墨斂眸,若有所思,“這麼說,你今年已經二十有三了?”
十七年雖然不算短了,但對於醫者來說卻不算長,更別說此人還是個仵作,對方若是短短十幾年精通剖屍術與醫術,那便是世間少有的奇才。
姜亦依這回沒接他的廢話,她故意多報了一歲,實際上她今年22歲,就是爲了不讓夙滄墨把她和他的貴妃聯想起來。
不過她估計夙滄墨也不會了解原主到這種地步,她進宮兩年,他都從未臨幸過她,簡直當成了空氣人,能特地記住她的生辰纔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