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不僅熱,還口乾舌燥的厲害。
姜亦依煩躁的扯了扯領口,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耀眼的夜明珠,還有四四方方的視角,有種沉重壓抑的逼仄感。
這該不會是……棺材吧?!!
姜亦依出身百年醫學世家,還是21世紀斷案如神的天才法醫,自然對棺材不陌生。
她分明遇到了一樁和幾年前相關的S人案件,正要開棺驗屍,爲甚麼棺材打開,再定神時,躺在棺材裏的屍體就變成了她?
姜亦依一激靈,猛地坐了起來。
腦子一陣刺痛,有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湧入腦海。
她渾身熱到只捕捉到了大腦裏“陪葬皇妃”四個字,大腦一嗡。
再看周圍奢華卻充滿了古韻的環境,壁畫上千嬌百媚的九天玄女踏着祥雲起舞,壁底是夜明珠照亮得光彩奪目的金銀珠寶,當真是貝闕珠宮,卻又透出幾分莊嚴肅穆。
她身上一襲素色綢緞衣,花紋繁複,腰帶上鑲嵌的珍珠圓潤飽滿,凝脂般的柔荑也不是她那雙常年握手術刀而有厚繭的手。
她穿越了!
北雲朝的年輕帝王突然駕崩,後宮皇妃皆爲陪葬品,而她沒穿成皇帝,反而穿成了被陪葬的同名同姓倒黴蛋。
她這位貴妃活的時候從未得到過君王一個正眼,他死後卻不得不跟他共赴黃泉。
……
五年後。
明驍帝親自領兵征服西域疆,舉國同慶!
負責找人的官兵們卻耷拉着一張臉,垂頭喪氣地到處貼通緝令。
陛下征戰一年多,一直沒能顧得上要找姜貴妃,而今凱旋,他們又得頂着壓力找人了。
問題就是,這麼一個國色天香的大家閨秀,就像人間蒸發一般,五年來官兵們在每座城門嚴格把守,愣是連見都沒見過相似的人。
說不準人已經死了。
可陛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按照這架勢,他們得找一輩子。
圍觀羣衆嘖嘖感嘆:“這姜貴妃可真是絕世美人啊,就是不知道真人有沒有畫裏這麼美。”
“那肯定有啊!不然能讓陛下苦苦找尋這麼多年嗎?聽聞五年前陛下清理了後宮的奸臣之女後,便沒有再納妃,後位也空缺着,這不是說明,陛下對姜貴妃一片癡心嗎?”
“若是有知情者賞千金萬兩!這都五年了,也沒見到有人能拿到這萬兩黃金啊,說不準姜貴妃已經......”
姜小淵擠到人羣中,眨巴着黑亮的大眼睛看着粘貼的通緝令睜大了眼睛。
通緝令上的女子絕美無比,一顆淚痣勾魂奪魄,卻笑得溫婉,一看便是金尊玉貴的大家閨秀。
“娘,娘!”
小傢伙急切地跑回了餛飩攤位。
正喫着熱騰騰餛飩的姜亦依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哪家又死人了?咋咋呼呼的。”
……
這令天地都爲之失色的容顏讓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姜小淵也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張臉跟他的真面目好像!
也不對,他比這個男人好看多了。
可是這麼像,這不會是他親爹吧?
姜亦依此時此刻腦海裏全都是“他兵臨城下,質問她欠他的用甚麼還”的古偶劇情。
不,換做是她,應該是“女人,你是想自盡還是讓我捅死你”?
她現在是應該帶着姜小淵原地跑路,還是應該跪下抱大腿痛哭認錯?
不跑死路一條,跑了或許有一線生機。
姜亦依握緊姜小淵的手,內心倒數三秒,準備抱上兒子轉身就跑。
在她數到“一”時,就聽到男人低冷而散漫的聲音:“你是江一一?”
嗯?
江一一?
姜亦依確定了一下他的音調,不是“姜亦依”,而是“江一一”。
江一一,正是她女扮男裝,這些年作爲仵作行走江湖時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