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微言,你能不能別再尋死了,你以爲這樣,就能讓我就範?”
男人冷硬的聲音透着幾分不耐。
而此刻,剛剛清醒過來的謝微言微微一怔,望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滿是茫然與不解。
他身着烏青色長衫,衣料平整細膩,肩頭與下襬處縫着素色補丁,針腳細密乾淨,半點不顯落魄,反倒襯得人愈發清雋端方。
男子生得眉目清疏,膚色是清冷的淺白,眉峯利落平緩,一雙眼眸沉靜寡淡。
墨髮整整齊齊束於腦後,僅一支烏木簪固定,周身無半點冗餘飾物,明明衣衫樸素,卻自有一身溫潤又冷寂的風骨。
這是......
看見她發愣,燕玄燁蹙眉,不耐更甚:“我要說的就這麼多,你自己想清楚,別以爲我們是夫妻,你就能逼迫我!”
說到逼迫二字時,他幾乎是咬牙切齒。
此刻的謝微言徹底反應過來。
她穿書了,穿進了一本她正在追更的古言小說。
而她,正是書中的炮灰女配,不是心機女二,也不是隱忍女三,是下場最慘的炮灰女四......
當初看這本小說,因爲女四的名字和她一模一樣,都叫謝微言。
她本是現代小有名氣的美食博主,閒來無聊追了這本名爲《上位》的古言。
原主是相府見不得光的庶女,自幼活得如同婢女。
……
聽見這女人叫自己,燕玄燁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事?”
看見這男人滿臉的嫌棄,謝微言暗自撇嘴。
但凡有點骨氣的女人,都不會想和他在一起。
“沒事,就是想說,你去工作吧,我不會再尋死了。”
爲了這種男人尋死,簡直是愚蠢的行爲。
而燕玄燁則是半信半疑,冷淡的聲音落下,“最好是這樣。”
說完這話,他起身離開,這次謝微言沒有叫住他。
等着男人離開之後,謝微言從牀上下來,打量着這間不大的木屋。
這是她和燕玄燁暫時居住的地方,記得書裏提過,這裏靠海邊村落,是她孃親未出閣之前住的地方。
自從燕玄燁失憶後,就被帶到了這個村子。
雖說燕玄燁失了記憶,但日常起居毫無問題,他識字,會記賬,在一家平繡莊做賬房,月俸三兩銀子。
他每月都會把工錢交給謝微言,就算再不喜歡這個女人,二人名義上終究是夫妻,在古代,男子養家本就是天經地義。
三兩月錢,他自己只留五百文。
每月餘下的二兩多銀子,謝微言從來沒有攢下過半分。
往日裏她偶爾做些女紅,卻一心只想攀附權貴,早就丟了勤儉的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