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在這兒。”
門窗未合,雖說旁人不敢隨意來存熹院,但萬一被人看見......
女使勾引王府大公子,足夠杖斃了。
“就在這兒。”
他的語氣不容抗拒。
路知微呼吸徹底亂了,揪住他的衣襟,話語斷斷續續:“公子......知鯉已經九歲了,我想讓他去試試今年的童子科......但,但他還是賤籍,按律不得參加。所以,知微想求您......”
“沒必要。”
他聲音低啞:“他考不上的,你瞎折騰甚麼?”
“可,可夫子說他功課很好,或許......”
“我不想聽這些。”
謝惟治掐着她,眉眼間一片陰沉:“專心點,別在這個時候壞我的興致。”
一個時辰後,謝惟治才放過了知微。
路知微癱在牀上,側着身,手指在謝惟治的眉骨間緩緩遊移,少年面容俊朗,此刻閉着雙眼,猶如一塊溫玉。
三年前,天大旱,易子食。路知微帶着母親和弟弟逃難至中州府,以婢女身份進了肅州王府,終得活路。
當時她並不知,這條活路,是要她用身子和清白來換的。
……
一夜過後,
她從外院的粗使丫鬟成了存熹院的女使,弟弟也被送進了一傢俬塾唸書,母親被安置在府上一間偏僻的院子裏,日日唸佛,三餐皆有人送。
可當母親知道是她主動勾引謝惟治後,竟當場嘔了出來,她怒斥路知微自輕自賤,唾棄她、鄙夷她。
母親眼中的嫌惡和輕賤,她這輩子都不會忘。
路知微按着兩側太陽穴:“逆王一案,也不知他的功勞到底有多大,能不能大到讓秋大人同意他娶秋月白。”
秋尚是謝惟治的表舅。
他不喜表親聯姻,更不喜謝惟治身上只有一個王府公子的虛名,毫無功績,故而即便是王妃開口,也沒同意將秋月白嫁來。
這也是謝惟治非要請命去查逆王案的原因。
“這世上沒有一個主母,會容忍一個懷有身孕的妾室在夫君身邊。”
路知微目光漸冷:“他有多愛秋月白,我心知肚明。成婚後,定會將我棄如敝履。”
主動勾引,是爲了自己、弟弟、母親能活下去,能在肅州王府有一方立足之地。
可如今,謝惟治鐵了心要她做妾,還不許知鯉去科考。
她不想將自己的命交給謝惟治和秋月白拿捏做主,更不想弟弟一輩子頂着賤籍,沒有出路,永世爲奴。
至於謝惟治......
他心裏夢裏都念着秋月白,等成婚後,又怎會在意她這個睡了三年的女人是走是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