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十六年春,臨沂匪患加劇,周邊百姓食不果腹,地方官吏相互推諉責任,皇帝大怒,下旨命右威中郎將林懷硯前往臨沂剿匪。
朝廷剿匪的風聲傳得沸沸揚揚,而臨沂的龍虎寨中卻是另一番喜氣洋洋的景象。
“哎喲你個睜眼瞎的,沒看到那邊的紅綢子還沒掛好嗎?還有那喜燭,今晚就要拜堂了,你們還躲在這裏偷懶,一個個的一身懶肉,壞了大當家的事,都小心着你們的皮!”
膀大腰圓的婆子抬手揪着一個瘦猴模樣土匪的耳朵,“哎呀,王嬸子,你可輕些,我這耳朵還得留着去聽馬蹄聲呢,揪壞了可不得了,再說了,大當家這不是不在寨子裏嘛。”
“就你金貴。”說着,王嬸子嫌棄地將手從瘦猴耳朵上拿下來,瘦猴摸着耳朵賠笑道:“我可沒裏面那位金貴,聽說還是官家人呢,大當家真是......”
瘦猴抬手豎起大拇指,一臉佩服的表情。
*
龍虎寨後堂廂房內。
一身着嫁衣的女子端坐在紅帳內,身形修長,清冷蒼白的膚色被脂粉蓋住,往常帶着疏離的雙眼因着妝容的改變而染上了媚態,雖未着錦衣華服,卻依舊讓人移不開眼。
珠玉自小便跟在何晏清身旁,這類的妝容幾乎沒在自家小姐身上見過,所以哪怕是在這種火燒眉毛的時候她也會看得晃了神。每每回神來後又開始慌張地蹂躪手裏的紅蓋頭,那手裏的紅色蓋頭都快被珠玉給揉爛了。
何晏清抬眼看了看珠玉,又看看亂糟糟的外面。
“銀月那邊怎麼樣了?”
銀月是何晏清十歲那年撿來的,因着會點武藝被留在了何晏清身邊,說是奴婢,但何家卻沒有銀月的賣身契,若不是奴婢,她又對何晏清十分狗腿,狗腿的小姐都看不到自己了,每次有事小姐都是讓銀月去的,珠玉不明白,就銀月那點三腳貓功夫能幹甚麼事!
這次是小姐第一次帶她出門辦案,沒想到半路遇到了土匪,把她們綁起來就算了,居然在她喊出小姐的官身後還敢膽大包天地要娶小姐做壓寨夫人,真真是氣煞人了!
此刻聽到小姐問話,珠玉有些氣鼓鼓地回道:
……
林懷硯S到內堂時,正好看見何晏清一刀結果了堂內最後活着的山匪,溫熱的血濺到了何晏清的臉上,配合着何晏清淡漠的神情和一身紅色的衣服,活脫脫像一個S神。
林懷硯是從邊關回來的,甚麼場面沒見過,但眼前畫面給他的衝擊力實在太大,心跳連帶着胸腔都震動起來,他將此歸結爲對於女S神的震撼。
“你是誰?”短暫震驚過後,林懷硯手中拿着劍,呈防禦姿勢例行盤問,
何晏清只看了一眼便認出了林懷硯的身份,上前正揖行禮:“微臣巡按御史署書令史何晏清,參見中郎將。”
“何晏清?”
“是。”
“你爲何在這龍虎寨中?”
“此事容臣稍後回稟,臣還有三位同行人員被關在後堂廂房,煩請中郎將先行救人。”
徹底掃完龍虎寨已經到寅時三刻,林懷硯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聽着何晏清的敘述。
“小姐/大人,您沒事吧?”
珠玉一被帶上堂內便上前湧住何晏清左看看,右摸摸,等發現何晏清完好無損後才後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部。
“小姐,你被那羣賊人帶走的時候我都快要被嚇死了,當時我就決定,若小姐出了甚麼意外,珠玉絕不獨活。”
何晏清抱歉的看了看林懷硯,珠玉這小丫頭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給她丟人啊。
好歹也是尚書右丞府裏的丫頭,激動過後珠玉便規規矩矩的站在了一旁,好似剛剛那個哭天嗆地的人不是她一樣。
銀月倒是穩重不少,一直拉着八歲的小姑娘站在一旁,與何晏清對上眼神後便將身旁的趙環控着力道推了一把,趙環被推的一個趔趄,下一秒便哭着跑到林懷硯身旁,抱緊了林懷硯的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