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重生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驅車去了比他大六歲老婆金屋藏嬌的那棟別墅。
當他親眼看見一家三口熟稔地在小區外遛娃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攥住,想哭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眼淚斷了線地往下掉。
他自虐般踉蹌的推門下車,做賊一樣,跟了他們三天。
第一天,他們像無數新婚小夫妻一樣逛母嬰店,爸爸訂購奶粉、嬰兒用品時,媽媽就溫柔的抱着孩子哄;
第二天,她親自下廚給他做飯,十分溫馨;
第三天,江逐螢按着謝聽羽在邁巴赫裏瘋狂接吻,沈逾白遠遠地看着那輛車足足振了三個鐘頭,才戀戀不捨地送他下車。
沈逾白的眼淚已經流乾了,顫着指尖撥通了妻子的電話。
“江逐螢,你……在幹甚麼?”
“在跟那批難纏的客戶開會呢,弟弟,是不是想我了?”
電話裏,江逐螢的聲音風情萬種,“乖了,我下午的飛機,很快就回來陪弟弟了。”
明明是盛夏的天氣,他卻覺得冷。
沈逾白和江逐螢從小一起長大。
大學時,江逐螢翹課打架玩賽車,特別不服管教。
寒暑假,兩家大人商量着把小六歲的沈逾白交給她,那之後江逐螢忽然轉好了,揹着雙方家長苦追了他六年,終於感動了沈逾白這個清冷學霸。
後來,江逐螢生生扛下了99道家法,非要嫁他爲妻。
……
沈逾白剛要拒絕,抬頭看見阿姨遞來的一張合照,
照片上,明眸皓齒的女人坐在輪椅上,一旁的男生笑靨如花,赫然是男小三謝聽羽。
“阿姨,這個男人,你認識嗎?”
“他啊,我閨女的前男友,”阿姨聞言,從鼻孔裏發出冷笑,“自從我閨女殘疾,他二話不說就把我閨女踹了,聽說傍上了個女總裁…”
“小夥子,我看你挺有眼緣,跟我閨女試試唄?她可有能力了,跟她結婚,你還能申請漂亮國綠卡呢!”
阿姨喋喋不休。
沈逾白喉嚨艱澀,慢慢笑了,“阿姨,如果你閨女不嫌棄我二婚,我願意和她結婚。”
拿到綠卡,徹底離開這裏。
阿姨高興地給他留下聯繫方式,讓他離完婚,立刻聯繫。
沈逾白望着遠處那棟江逐螢金屋藏嬌的別墅,眼底的絕望與悲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和決絕。
江逐螢回來時,他剛填完了移民申請,順便起草了離婚協議。
“弟弟,這麼晚了還在工作啊?我出國三天,你纔給我打一個電話來查崗,不怕我在外面偷喫嗎?”
江逐螢水潤的眼眸藏着幾分試探。
沈逾白盯着這張風情萬種的臉,想起上輩子自己臨死的慘狀,指尖發白。
“那你在外面偷吃了嗎?”
……
翌日,江逐螢回來時,沈逾白正要出門。
“對不起,弟弟,我忘記了,今天是你去醫院檢查的日子,”江逐螢懊惱地湊過來。
“我陪你一起去。”
瞥見她紅裙上的一小灘奶漬,沈逾白心底忍不住微微刺痛,
默默別過了眼。
路上,他忍不住舊事重提,“江逐螢,如果我這輩子都無法讓你懷孕,你會怎麼辦?”
“弟弟,我說過多少次了,我可以丁克!”
江逐螢以爲他不信自己,委屈地捉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是不是我媽又逼你了?你別聽她瞎說,我不可能找別人生的,我江逐螢的孩子,只可能是和你生。”
往日聽見這些話,他只會感動不已。
可如今,卻只覺得渾身發冷。
江逐螢,你要不要聽聽,你說了些甚麼?
到了醫院,江逐螢去停車。
沈逾白做完檢查,也不見人來。
他坐在醫生辦公室,有些忐忑,“醫生,我的報告,是有甚麼問題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