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半,京郊。
廚房竈臺前,陸長生拿着鍋鏟一動不動的站了很久。
鍋裏的糖炒栗子裹着糖霜,堆得冒了尖。
姜有魚說這次出任務三天就回,要喫現炒的,不要超市剝好的那種。
於是陸長生炒了三鍋。
涼了的就裝在牛皮紙袋子裏,一袋袋整齊碼在客廳的茶几上。
紙袋最上面是他繞了三條街纔買到的糖葫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凌晨兩點四十。
姜有魚晚了十二個小時。
陸長生關掉火走到客廳,從抽屜裏翻出兩本紅色的結婚證。
半年前爲了租下這個帶院子的房子,是姜有魚拉着他去領了證。
她說自己丟三落四,這證放他這裏最安全。
確實。
姜有魚去年丟了三把鑰匙、兩個錢包,但唯獨沒丟過每次出任務回來給他帶的奶糖。
陸長生輕輕摸着上面的鋼印。
……
一行人跟着陸長生往院裏走。
客廳的門沒關,暖黃的燈光漏了出來。
陸長生脫了腳上的棉拖鞋,換了門口的塑料待客拖,把鞋櫃裏堆的一次性拖鞋踢到大家面前。
“自己拿。”
周正彎腰撿了兩雙,遞了一雙給身後的林硯。
陸長生拉開物證袋翻了翻,摸出一枚沾了血的銀戒指。
他的眼睛變成了純黑,過去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一週前的清晨,姜有魚扎着高馬尾,穿洗得發白的白襯衫,踮腳親了親他的側臉。
“陸長生,今天的魚新鮮,記得多放姜。我出任務一週就回。”
她原來叫姜有姍,因爲從小愛喫魚的原因,所以在十五歲那年自己跑去派出所把名字改成了姜有魚。
那天他繫着她買給他的粉色圍裙,囑咐道。
“早點回來,三週年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知道啦!”
他看着姜有魚上了特調局的黑色紅旗車,對面樓的窗戶裏十幾個便衣的視線立刻跟着車動了起來。
這些人24小時守在他的小院周圍,一半防他出事,一半防他暴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