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回府了,玉綃姑娘先去沐浴更衣,一會便會有人接你去少爺廂房。”
“今兒是姑娘開臉的好日子,祝姑娘一夜有嗣,富貴榮華!”
江府的夜浸着檐下梔子的淡香,蘇漁作爲江府少爺江千鶴房裏的一等丫鬟,按規矩給江夫人選給江千鶴開身的通房傳話。
她聲音清軟,話兒熨帖,玉綃被哄得眉開眼笑,當即摳着荷包塞了二錢銀子過來。
“借姐姐吉言,今後我要得了寵,忘不了你今日的好。”
蘇漁指尖捏着銀錠子,屈膝送她進浴房,笑意得體。
穿來江府七日,她早摸透了這後宅的生存門道。
只要嘴夠甜,腰夠軟,眼明手快,零碎賞錢可比死熬月例都多多了!
只是她心裏清楚,這點浮財都是甜頭,要想攥更多的錢,儘快出府養老,還得有更紮實的依仗纔行。
“蘇漁姑娘,少爺已經回房了,正命人燒水沐浴呢。”
耳房小廝來傳話,蘇漁回神,加緊腳步往回趕。
她上輩子是打工牛馬,沒曾想一下穿越了,還穿成了江府的一等丫鬟。
穿越七天,她還未見過那位正兒八經的主子。
房內的熱水早已備妥,按規矩該一等丫鬟近身伺候。
蘇漁掀簾進浴房時,浴房水汽氤氳,熱浪裹着淡酒氣撲面而來。
……
帳內還殘着淡淡的沉水香,混着昨夜未盡的曖昧氣息。
她指尖撐着榻沿慢慢坐起身,腰腹泛着痠軟,卻沒發出半點聲響。
側頭看了眼身側熟睡的人,晨光透過窗紗漏進來,落在江千鶴清雋的側臉上,長睫垂着,卸下了平日的冷厲疏離,倒顯出幾分少年人的軟。
她垂眼掃過自己衣襟下隱約的紅痕,心下嘆了口氣,有點頭疼。
昨夜雖然是意料之外,但也不是沒有心理準備。
畢竟既入了這深宅,有些事早晚要面對,與其被動等着旁人安排,不如借這個由頭,把路走得更寬些。
她輕手輕腳拾掇好自己,攏了攏衣襟,確認看不出異樣,才推門出去。
一出門,外頭就是滿臉迎笑的秦嬤嬤。
秦嬤嬤是夫人身邊伺候的心腹。
昨夜她侍寢的事,瞞不過去的
秦嬤嬤笑起來時臉上的褶子都堆積了起來,笑意盈盈。
“夫人正傳蘇姑娘,快請吧。”
秦嬤嬤沒提換人的事,蘇漁心裏默默盤算了一遍。
夫人無非是認下這層身份,敲打幾句規矩。
倒是玉綃那頭,得找個妥當的法子圓過去,不能平白結了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