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風夾雜着雪粒子吹在臉上凍得人生疼,地上的積雪已經沒過了小腿肚。
飢腸轆轆,渾身乏力,上官未晚一腳踩下去,凍僵的腳竟拔不出來,隊伍瞬間就停了下來。
“啪!”帶着倒刺的鞭子夾雜着風雪抽在了上官未晚的背上,冰錐入骨,薄薄的中衣擋不住那凌厲,帶着碎肉的血染紅了一地白雪,開出了最豔的紅梅。
“喲,瞧瞧這可憐的模樣,痛嗎?冷嗎?想喫東西嗎?那就求我啊哈哈哈。”鞭子的另一頭,負責押送之人用鞭子抬起上官未晚的下巴,“不過這張臉還真是讓人倒胃口。”
上官未晚的臉被甩開,整個人倒在雪地上,她已經感覺不到寒意了,滿心只剩下恨。
“一個千金長得如此醜陋,呸,要不是皇...吩咐,我還真想現在就弄死你。”那官兵啐了一口,一腳踩在了上官未晚的背上,還用力碾了幾下。
鞋底的冰渣子滲入背上的傷口,上官未晚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竟然起身推開了那官兵頭子。
“放肆!你個混賬東西!”上官未晚雙目發紅地看着那人,“是賤人白纖嫵讓你折磨我的吧?”
白纖嫵那個賤人,自己對她猶如親姐妹,央求爹孃將身爲孤女的白纖嫵接到府裏,一起養大。
可白纖嫵卻狼子野心,與她錯以爲是良人的趙元奕勾搭在一起,以通敵賣國的名義陷害他們上官家。
這股滔天的恨意,鬱結在胸,上官未晚恨不得拿刀子活剮了那對奸、夫、Y、婦!
被上官未晚眸中的寒光刺到,官兵頭子心下一寒,對着上官未晚的胸口就是一腳,嗤笑道:“老子今天就放肆了怎麼着?”
“唔——”上官未晚滿身狼狽,無力反抗,只能用通紅的眼眸恨恨瞪着他。
“你還真以爲自己是皇后嗎?皇貴妃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嗎?”
“未晚,未晚你沒事吧?”上官未晚的孃親楊青憐用盡了力氣跑過來護住了上官未晚,悲憤地看向官兵:“你們怎麼能這麼對我們!”
……
原身的怨念消、消失了?
程未晚稍稍吁了一口氣,她可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既然她已經決定要代替原身活下去,她就一定會替原身好好報仇,再照料人家的家人。等做到這一切了,她要好好活出屬於她程未晚的人生。
只是現在,她還有一件憂心的事。
“不知道玥玥現在有沒有和自己一樣幸運,重新活了下來?”
眸中閃現一抹歉疚,程未晚苦笑。北玥璃是她在那個世界裏唯一的親人。
她身死,渣男友也無法獨活。可恨因爲那個渣男背叛,連累她們的計劃出錯,害死了她的至交好友——北玥璃。
她想要找到玥玥。
既然上天能有好生之德再讓她重活一世,那麼跟自己一起被炸得粉碎的玥玥一定也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
想到玥玥可能跟自己有一樣的際遇,程未晚心裏燃起希望。
對,玥玥一定還活着!
她要讓自己強大,找到自己的好友好好彌補她!
早點解決完上官未晚的事情,她就可以找專注找玥玥了。程未晚撐着快斷裂的胳膊起身,要想報仇,必須先學會隱藏情緒,自然也包括仇恨。
“咕嚕嚕。”肚子發出了抗議。
程未晚尷尬,那些人約莫是找到了原身的屍體,看到原身死了,於是草草掩埋了上官未晚就走了。
……
程未晚是被粥的香味勾醒的。剛一睜眼,才發現自己所處的,是一間破舊的屋子,屋內的擺設簡單而陳舊。
這是哪兒?
她還沒回神,耳畔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
“小姑娘瞧你都餓暈了,先喝一下粥再說。”
程未晚微愣,抬頭看到了一個老婦人慈祥的臉,一頭銀絲疏得整整齊齊,深陷的眼窩訴說着滄桑,臉上的皺紋是歲月饋贈給她的禮物,添了幾分包容。
她微微猶豫,但是想起自己的處境——無利可讓別人圖,便接過了粥。
溫熱的粥暖了胃,程未晚咂巴了一下嘴,苦苦的,嘴裏有人蔘的餘味,眼底閃過一抹暗芒。
足足喝了兩大碗稀粥,程未晚這才恢復了些力氣,對着屋內的二老道謝:“真是多謝老人家救了我。”
稀粥雖稀勝在暖胃,程未晚很是感激兩人,只是自己昏迷之前的狼羣哪兒去了?
她可不認爲,到手的食物那些雪狼會放過。
“叫我徐婆婆就好了。是我老伴兒出去打獵撿到的你,”徐婆婆笑着拉了一下徐老伯的袖子示意他說話。
“啊,是啊,這外面大風大雪,小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啊,幸虧被我撿到了,否則要是遇到雪狼羣就糟糕了啊。”徐老伯神色稍微有點兒不自然。
“徐婆婆,其實阿璃是一個孤兒,想去雍和城謀生的,沒想到路上竟然遇到了風雪,沒帶夠乾糧就餓暈了。幸好遇到了你們好心救了我。”程未晚留了個心眼,她敢肯定不是這兩位老人家救了自己,但是他們能收留自己已經是莫大的恩情了,所以她也沒有拆穿。
徐婆婆又拉着程未晚的手噓寒問暖,旁敲側擊地問了她的年齡跟有無婚配。
“徐婆婆,我再有兩個月就及笄了,還無婚配。”曾經許給原主後位的趙元奕,那都是原主年少的愚昧罷了,與她程未晚可沒有一點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