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跪着的周姨娘衣衫不整,哀哀怯怯啼哭不已,平遠侯府上下衆人都盯着鬱南梔,只等着她來拿個主意。
鬱南梔撫着心口,看着面前神色各異的一羣人,驀地起身一言不發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衆人面面相覷:“大姑娘這是怎麼了?”
鬱南梔沒心思聽那些人的議論,她腳步匆忙地回了房中直奔銅鏡。
鏡中的那張臉上帶着三分不可置信的稚氣,圓潤光滑是尚未被世事磋磨的模樣。
她居然,死而復生了?
鬱南梔不可置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微微痛感提醒着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鬱南梔呼吸急促,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姑娘,您沒事兒吧?”門外響起了丫鬟春桃的聲音。
鬱南梔眼眶一熱,險些落下淚來。
前世她因爲母親臨終前的交代,爲平遠侯府殫精竭慮,她撫養弟妹約束族人,到頭來卻被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野丫頭指責她鳩佔鵲巢。
她以爲那是相伴數十年的親人,他們卻將她趕出侯府
唯有春桃,不離不棄地跟着她,卻被打死在她面前。
便是她自己,最終也不過是慘死京郊。
誰知一睜眼,她竟回到了剛剛掌家之時。
……
春桃的兄長一直在外頭的莊子做事,外頭的事兒交給他倒也方便。
她一定要在所有人前面找到那個姑娘。
她倒要問一問她究竟是誰?
又是甚麼人做了這李代桃僵的局。
春桃沒有多問,立馬出府去通知兄長了。
鬱南梔纔回到院中就瞧見二妹妹鬱瑾初紅着眼撲了過來。
“大姐姐,您真的下令S了周姨娘?”鬱瑾初抓着她的胳膊,一臉不可置信地急切。
鬱南梔看着她,許多從前忘卻的事情紛沓至眼前。
她和瑾初從來不同。
瑾初自幼是被母親抱在懷中千嬌百寵着長大的,她心思純淨天性善良眼中自是見不得這些打打SS。
可也是她,在那個姑娘找上門來的時候,第一個跳出來覺得她的親姐姐可憐,指責她不配做他們的大姐姐,指責她佔盡平遠侯府風光。
鬱南梔看着這個幾乎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小姑娘,驀地將自己的胳膊抽了出來。
鬱瑾初抬頭,怯怯地看着她:“大姐姐生阿初的氣了嗎?阿初只是覺得周姨娘也實在可憐......”
“你可知,周姨娘將你我都許給了她那個姘頭?”鬱南梔抬起她的下巴,仔細瞧着她驚慌失措的模樣。
“這不可能!”鬱瑾初推開她的手,跌在地上瑟瑟發抖,“周姨娘是多溫柔的一個人,母親故去後,她待我就同母親沒甚麼分別,她,她定是叫人陷害了。大姐姐,周姨娘定是叫人陷害了,你得給周姨娘做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