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厭安再次見到祁淮宴的時候,是在他的接風宴上。
幾個公子哥開了一桌子的好酒,還叫來七八個容色姣好的模特,鶯鶯燕燕的笑聲將包廂擠得滿滿當當。
有人過來給她敬酒:“時小姐可是阿洲第一個帶到我們面前的女孩子,不一般啊!來來,喝了這杯酒,咱們就是朋友了!以後有甚麼事,招呼一聲就行!”
時厭安稍稍躲了一下,臉上掛上弧度完美的微笑:“抱歉,我不會喝酒。”
宋洲過來接下那杯酒:“安安她從來不碰酒的,我替她喝。”
時厭安認識宋洲已經小半年,自從這人開始追求她,一些小細節倒是做得面面俱到,在她面前也沒有任何少爺架子。
若是換了別的女孩子,恐怕早已經淪陷了吧。
席間立刻響起一片起鬨聲:“這麼護着?”
“畢竟還沒追到手呢,當然得哄着一點了,不過我看啊,也是遲早的事!”
話音剛落,包廂門就被推開了,緊接着響起低沉喑啞的男聲:“甚麼遲早的事?”
時厭安抬頭看去。
身形挺拔的男人抬步走進來,五官被包間內昏暗燈光勾勒出陰影分明的輪廓,脣角帶着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視線遙遙在時厭安身上一停。
“祁哥,你可算是回來了!在國外這段時間怎麼樣?”
原本坐着的人紛紛站起來迎他落座,氣氛一霎間變得熱絡許多。
畢竟,雖然這個包間裏的人此刻都坐在一塊稱兄道弟,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階級,而祁淮宴,無疑站在這條食物鏈的最頂層。
……
第二天一早,時厭安醒過來的時候,控制不住的去衛生間的馬桶吐了。
提前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但再見到祁淮宴後,還是讓她成功夢到那一張同樣令人作嘔的臉。
即使已經過去好幾年,那些黑暗記憶如同附骨之疽。
讓她反反覆覆的痛苦。
“叮鈴——”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響起,她順勢接起,對面詢問道:“時小姐,您今天幾點過來,家裏有客人,晚上老爺子不方便麪診。”
是祁家的管家。
簡單掃了眼時間,時厭安禮貌回覆:“我半小時後到。”
簡單收拾過後,時厭安直奔祁家老宅。
她每週都會來那麼兩三次。
時厭安到時,管家正在門口恭恭敬敬候着。
一見到她,便將人迎進來:“真是麻煩您了時小姐,勞煩您調整時間。”
“都是我該做的。”時厭安試探着問了句:“今晚,老爺子是有甚麼要事嗎。”
“祁少爺回來了,今日老爺約了溫小姐到家裏來,晚上一起。”
太久沒聽到這個名字,再聽到,只是一瞬,上學時候的那些記憶就翻江倒海着來了。
……
“偌大的祁家,你是覺得還給不了你一雙碗筷?”
小公主一席話說的頤氣指使,很顯然是方纔喫癟,將氣撒在時厭安身上了。
“就是。”
一側的祁淮宴幫着腔,走到時厭安身側。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家,時厭安有不祥預感。
果不其然,男人輕浮捏住她的下巴,眼神戲弄。
“更何況,你還是我的女朋友。”
祁淮宴本就是個惡趣味的人,兩年前沒出國的時候跟誰都這麼介紹她。如今在有婚約的情況下,居然還敢拿她開玩笑?
“混賬東西!”
未等時厭安開口,樓上便傳來道厚重聲音,連帶着幾道咳嗽。
“辭月是你未婚妻,你怎麼敢說這麼大逆不道的話!”
話音落下,便見一抹身影從樓梯拐角出現。
是祁老爺子。
即便已經年過七旬,卻依然抵擋不住他身上如雷霆一般的威懾力,他雙眼並未因爲歲月而變得渾濁,反而經過沉澱更加炯炯有神。
轉眼間祁老爺子就已走到幾人面前,他大手一揮,聲音宏偉響亮:“辭月這麼好的丫頭,你聽聽自己說的是甚麼屁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