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一接到姜慕電話,就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她剛到姜慕的診室,就收到了骨髓配型失敗的告知書。
“所以我想救暄暄的話,唯一的辦法就是生二胎,用二胎的臍帶血做配型。”
宋黎的語氣篤定,姜慕也就直話直說。
“不僅僅是生二胎。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你不能做試管,只能自然受.孕。”
“而且......二胎的生父,血緣要和顧靖川......儘可能的近。”
提起‘顧靖川’,姜慕眼裏的憐憫像把刀,狠狠紮在宋黎心口。
等到宋黎收拾好心情,回到兒童病房。
今年才四歲的暄暄,打針吃藥卻已經整整兩年。
宋黎悄悄站在病房的玄關,看着護士對着小傢伙佈滿鍼口的小手,找了很久位置,才勉強把細長鋒利的滴液針扎進小傢伙的手背。
宋黎難受得紅了眼眶。
爲了不讓暄暄瞧見,她等到了護士離開,才擦了淚準備進病房。
卻見暄暄翻出了枕頭下的照片,對着照片說悄悄話。
“糖糖今天死掉了。他說,他可以去天堂見他媽媽了。”
“爸爸,暄暄死掉的話,也會見到你嗎?”
……
打通那個電話號碼的第三天,宋黎回到了母校冀華。
坐滿學生的冀華大學階梯教室裏,電腦投屏前。
經管院的顧教授,白襯衫黑西裝,戴着銀框眼鏡,眼神溫雅。
“讓我們來看一下這家企業的估值模型......”
他正在講解一樁上市案例。
宋黎站在教室窗邊,沒有出聲打擾。
而複雜難懂的企業IPO案例,卻被顧教授講得通俗易懂。
“通過這個數據模型,我們可以知道該企業近三年的增長率下滑了12%,按照這個模型,如果想讓該企業在上市之後繼續維持一開始就過高的估值。”
顧南珩扶了扶細框眼鏡,將白襯衫袖子捲到了手肘處,露出小臂的精悍肌肉線條。“最好的辦法就是改變企業的單一盈利模式,讓收入途徑變得更豐富。”
“好了,今天的課程就到這裏。同學們,下節課見。”
時間點掐得剛剛好,下課鈴響了起來。
也喚醒了沉浸於往事的宋黎!!
這時候,學生們揮別顧教授,蜂擁而出。
教室走廊,人來人往,見到有個貌美女人在等他們的顧教授,同學們不由竊竊私語。
人羣裏,顧教授也收拾了書本教案,走了出來。
……
宋黎曾經和顧靖川一起,幫着看過顧靖川好友的孩子。
看着搖籃裏,熟睡的圓乎乎小寶寶。
宋黎心軟得一塌糊塗,也開始期待起了她和顧靖川的寶寶。
“靖哥哥呀~~你想給咱們的寶寶,取個甚麼名字呀?”
沒想到,顧靖川卻很認真地告訴她。“我們不要孩子。好不好?”
她驚訝地愣住了,而顧靖川用力將她摟進他的懷裏,“我的時間和精力是有限的。黎黎。我只想把它們都給你。把你養得好好的。”
當時的她在他懷裏抬起頭,只見顧靖川那鋒利黑眸帶着笑。
她反手摟住他的腰,高興地問:“嘻嘻~~你是說,你的愛,都是我的嘛?!”
顧靖川低頭湊近了她的脣,在吻她之前說,“嗯。我的愛是你的。錢也都是你的。”
宋黎原本以爲,堂堂泰康集團CEO,說這話是哄她。
直到顧靖川死後,律師宣讀他的遺囑。
她才知道,原來那不是他的玩笑話。
早在他們甚至還沒結婚的時候,他的遺產繼承人就只有她一個。
痛苦的思緒回籠,宋黎看向顧南珩,語氣很認真。
“暄暄的到來很美好,是天賜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