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簽字離婚,替宋寶珠嫁進厲家。”
午後的咖啡館裏,宋知韞近乎麻木的嗓音響起。
“你說甚麼?”韓雲梅下意識反問,看着她的眼神充滿狐疑和錯愕,“先前我們怎麼逼你跟斯年離婚你都不肯,現在怎麼同意了?”
“還是說,你又想耍甚麼花招?”
一句習慣性的質問讓宋知韞心底微微刺痛。
她抬眸,看着韓雲梅和自己有五六分相像的面容,只覺澀意在心底蔓延。
她們分明是親母女,可如今卻相互防備到如此地步,或許......她當年不回來纔是最好的選擇。
宋知韞想着,輕聲道,“離婚協議我已經帶來了,一個月後,我和周斯年解除婚姻關係,並嫁進厲家。”
“厲家雖然富貴,但厲寒深如今是植物人,我替她嫁過去就算報答你們的生養之恩,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欠。”
至於周斯年,他喜歡是宋寶珠,她也沒必要強行將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綁在身邊。
韓雲梅聽她說完,面色有些微微不自然,但還是道,“你也別怨恨我們,你不在的這些年一直是寶珠陪着我們,你回來後,她更是二話不說就將斯年讓出來了。”
“這麼些年,她該還的都還你了,現在她生病,我們肯定要滿足她的願望。”
宋知韞沒說話。
她思緒飄回到今天早上。
彼時,她剛剛睜眼就收到一條匿名的直播鏈接,她出於好奇點開,卻發現那是自己丈夫和其他女人的現場婚禮直播。
……
哪怕已經過去幾個小時,宋知韞再回想起這句話還是覺得心如刀絞。
她看着韓雲梅,語氣平靜,“知道了。”
宋知韞起身,將一串項鍊放在她面前,“以後如果沒甚麼事,我們就少聯繫吧,再見,韓女士。”
她轉身就走,留下韓雲梅看着項鍊錯愕抬眼。
這項鍊是老太太臨走前留下來的,說是等宋知韞十八歲那年再給她。
後來因爲她被拐,項鍊就在宋寶珠成年當天給了她,誰料宋知韞回來後看見項鍊在她身上就跟瘋了似的,死活要拿回來。
最後韓雲梅沒辦法,只能將項鍊拿給她,事後她爲了補償宋寶珠還特意帶她去拍賣會拍了八千萬的粉鑽項鍊作爲補償。
可現在,宋知韞卻還給她了。
韓雲梅心底莫名一慌,再抬頭時宋知韞已經沒了蹤影。
......
從咖啡館回到家時間還早。
宋知韞站在別墅裏環顧四周,才恍然驚覺這裏屬於周斯年的東西簡直少得可憐。
水杯、洗漱用品、臥室裏的衣服幾乎都是宋知韞添置的,真正屬於他的恐怕只有他臨走前落下的一件西服。
淺灰色,版型裁剪偏年輕,不像是他平時的風格。
更像是......宋寶珠喜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