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紗店的試衣間內。
正在試穿婚紗的簡棠手機上同時收到兩條信息。
她蔥白的指尖輕動,點開第一條:【簡小姐,財產轉移將於兩個月後全部完成,不會耽誤您逃婚】
簡棠卷長濃密的睫毛輕顫,點開第二條,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繼妹沈霏玉戴着跟簡棠無名指上同款的鴿子蛋鑽戒,被一薄肌高大男人粗魯地壓在牆上。
雖然沒露臉,可簡棠還是認出來,那是愛了她七年的男人——陳泊舟。
幫簡棠換衣服的兩名店員不知道她在經歷着怎樣的痛苦,輕撫她身上流光溢彩的婚紗。
按捺不住激動地低聲詢問:“簡小姐,待會兒我能跟你合張影嗎?”
店員滿臉通紅地匆忙解釋:“陳公子跟你求婚的時候我也在現場,原來從小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也會因爲心愛姑娘點頭嫁給他而痛哭流涕,我們都很羨慕你們這樣的感情......”
“是啊,聽說三個月前,棠小姐車禍,陳公子不喫不喝地守了三天三夜,還做起了臨時血庫,身體都快熬垮了,但因爲你們馬上要畢業,他生怕日後你步入社會被其他人搶走,就連忙進去張羅了第七次求婚......”
在這個愛情快餐化的時代,好像早已經沒有真愛,可陳泊舟追愛簡棠的七年,讓世人看到了真愛尚存。
陳泊舟有多愛簡棠呢?
十七歲那年爲保護她不被小流氓騷擾跟人鬥毆,被打斷三根肋骨。
十八歲三天內飛往五個國家,造成耳膜破裂穿孔,險些一隻耳朵失聰,只爲了給簡棠拍得她最愛的粉鑽,爲她慶生。
十九歲到二十二歲,陳泊舟一共向簡棠求婚七次,每一次都是全城轟動,他熾熱又肆無忌憚地展現着自己對她濃烈的愛意。
……
十五分鐘後,簡棠推開了試衣間的門,看到了那條跟自己婚紗七分相似的紗裙。
七分相似,缺的三分是沈霏玉的這條紗裙過於清涼暴露,該遮的地方大膽赤裸,將原本端莊優雅的婚紗,被改的面目全非。
簡棠看着地上的衣服,想起自己答應陳泊舟求婚時,他激動痛哭的樣子。
第一眼看到她爲他穿上婚紗,是他口中此生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可此刻,這試衣間內散亂的被撕裂的婚紗,那條本應該佩戴在陳泊舟脖子上的領帶......
都在嘲弄着陳泊舟口中的深情。
沈霏玉的挑釁,一直都不會給簡棠任何喘息的機會。
【姐姐,親眼看看你引以爲傲的愛情吧】
叫囂的留言下是一個地址。
是陳泊舟跟簡棠求婚的海灘。
簡棠閉了閉眼睛,撥了一個號碼:“去香山道口的海灘等我。”
抵達海灘時,暮色已深。
黑夜給了簡棠最好的遮蓋,不至於被私家偵探看到她眼底的憔悴。
私家偵探:“簡小姐,國內最頂級的跟拍設備,您想要記錄的一切畫面,都不會出錯。”
簡棠點頭,如果不是沈霏玉還算謹慎,每次發來的照片和視頻都沒有陳泊舟的臉入鏡,她也不用請私家一直盯着他們跟拍。
……
“你敢偷看我洗澡!”
她悲憤的怒吼引來後媽沈淳美和親生父親簡綏山。
“棠棠,與陽?你們這是怎麼了?”
知子莫若母,沈淳美最是瞭解自己帶過來的這個兒子,只一眼她就猜到發生了甚麼。
“與陽,我不是交代讓你來問問你棠棠妹妹明早想喫甚麼?你問了嗎?”
沈與陽跟母親對視一眼,馬上說:“我剛剛敲門,棠棠沒回答,我想着她該是在忙,準備待會兒再來問一次......”
“你扯謊!”簡棠怒聲,“你剛纔分明是在偷看我洗澡!”
不等簡綏山開口,沈淳美便驚呼一聲:“棠棠,雖然你跟與陽沒有血緣關係,但他怎麼也是你名義上的哥哥,你跟霏玉一樣大的年紀,他一直把你當成親妹妹,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沈與陽在沈淳美的幫腔下,當即義正言辭的開口:“棠棠妹妹,我知道你一直排斥我們父母的再婚關係,但我們現在已經是一家人了,你不能......這樣毀我清白。”
“綏山,與陽雖然不是你親生的,可他對你這個父親滿心敬重,對棠棠這個妹妹也是一片愛護之意,這裏面一定有甚麼誤會,是我不該偷懶讓與陽來問棠棠明早喫甚麼,我以後一定親自來問,決不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簡綏山安撫的拍了拍沈淳美的肩膀,威嚴看向簡棠:“你都聽到了?事情沒搞清楚就在這裏大呼小叫,像甚麼樣子。”
簡棠握緊手掌,“來問我喫甚麼,需要一聲不吭的推開我浴室的門嗎?他是把我當成傻子,還是覺得父親您一點分辨的能力都沒有?”
簡綏山眉頭緊鎖,看向沈與陽。
沈與陽脊背一僵,當即道:“爸,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混賬事,一定是......棠棠她看錯了,她泡澡太久,腦部缺氧,這才......”
簡棠怒極,一巴掌甩在沈與陽臉上:“你在外做的混賬事還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