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車禍離世後,桑年成了孤兒。
他的忘年交兄弟,那位京圈佛子收養了她,他說他大她十歲,讓她叫他裴叔叔。
自那之後,她要星星他摘星星,她要月亮他摘月亮,將她寵成了南城最驕縱的小公主。
直到18歲成人禮那天,她偷了他的佛珠,將珠子放在脣邊,冰涼的觸感,似他在親吻她。
下一秒,門開了,他撞破了這一切。
他難以置信,又勃然大怒,斥她罔顧人倫,連叔叔也敢肖想。
第二天,他便撕了她北大的錄取通知書,將她送到了章瑜學院,那是京北最有名的學德行的地方,他讓她和老師學好甚麼是禮義廉恥,斷了那些心思再回來。
可她去後的第一天,眼睛裏就被灌了芥末。
第二天,她被人在樓梯口拖行兩小時。
第三天,有陌生人進了她的房間。
……
三年後,裴謹言來接她了。
桑年站在章瑜學院的大門口,看着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裴謹言從駕駛座上走下來,依舊是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
和三年前不同的是,他的副駕駛多了一個女人。
……
桑年的薄脣微微顫抖,還沒來得及開口,裴謹言已經勃然大怒。
他將手中的牛奶重重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乳白色的液體濺在她的腳邊,冰涼刺骨。
“本以爲你學好了,沒想到後招在這。”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裏帶着一絲厭惡和憤怒,“我告訴你,我不會喜歡小姑娘,更不會喜歡自己從小養大的小姑娘。我不是個畜生,就算你全身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看你一眼。”
他說完,轉身大步離開,背影冷硬得像一座冰山。
桑年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着衣角,指尖發白。
她的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很快,隔壁的房間傳來一陣的聲音。
“小聲點,年年還在隔壁呢。”
裴謹言沒有回應,只是抱着她,讓她坐在腿上。
兩人舉止越發親密,她甚至能時不時聽到牆面被撞擊的聲音。
桑年知道,裴謹言是在故意警告她,讓她明白自己的位置。
她的確痛苦,可這痛苦卻不是源於喜歡他。
早在那地獄般的三年裏,她對他的喜歡便徹底消耗殆盡。
送她進章瑜學院的時候,裴謹言曾說過:“桑年,記住,我永遠不會喜歡你。”
……
“放心?”孟微晴冷笑一聲,“我一點都不放心。所以,我會在婚禮開始前,主動逼你離開。”
說完,趁着桑年還沒反應過來,她忽然轉身,縱身跳入了海中。
噗通一聲水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微晴!”
裴謹言的聲音從船艙內傳來,緊接着,他衝了出來,毫不猶豫地跳入海中。
桑年站在原地,手腳冰涼,彷彿被釘在了原地。
裴謹言好不容易將孟微晴救了上來,給她做了人工呼吸。
孟微晴咳嗽了好幾聲,虛弱的睜開眼,那雙眼水霧朦朧,楚楚可憐:“謹言,我本以爲這兩天年年應該是接納我了,沒想到她居然會將我趁我不注意,將我推進海里,你別怪她,她也……”
話還沒說完,她便徹底暈了過去。
裴謹言猛地抬頭,眼神裏帶着一絲壓抑的怒意:“冥頑不靈!桑年,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捨棄你那些骯髒的心思?”
桑年慌忙搖頭:“不是這樣,裴叔叔,我是真的不喜歡你了,她也不是我推的。”
“你嘴裏到底還有沒有一句真話?你給我等着!”
裴謹言卻不肯再聽,抱起孟微晴,飛快地離開了甲板,送去醫院。
桑年站在原地,只覺心臟像被生生挖空似的疼。
看着他的背影,她喃喃自語,說出了那句早已說過上萬遍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