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寒,救救我......”
顧南夏向那道修長熟悉的身影,發出絕望的呼喊。
半個小時前,她和突然衝出來的一輛車撞到了一起,發生了車禍。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和她撞到一起的人,竟是老公的初戀情人,柳詩兒!
透過破碎的擋風玻璃,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傅深寒,正小心翼翼將對面車裏的女人抱出來。
此刻,柳詩兒顫抖靠在老公的肩頭,低低的啜泣着。
“深寒,好可怕,那輛車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朝我的車撞了過來......嗚嗚嗚,估計是個女新手,車子連牌照都沒上......”
“你有沒有傷到哪裏?”
“我的腳好疼,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以後的演出......”
“先去醫院。”
柳詩兒一邊抹着眼淚,一邊道:“那個女新手好久沒下車,不會出甚麼事情吧?”
“不用管她,救護車馬上就會過來。”男人的聲音低沉悅耳,言簡意賅。“我先送你去醫院。”
傅深寒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柳詩兒的身上,根本沒有多往這邊看一眼。
車廂內,黑煙縈繞,刺鼻的味道,燻得人頭腦發暈,幾欲嘔吐。
汽油落在地面的滴答聲,如同鼓譟的音符,一聲一聲,敲擊着顧南夏的心臟。
……
幾個護士被嚇了一跳。
她們看着怒氣衝衝的盛星,不敢再說話,彼此對視一眼後,快步離開了。
“南夏,別聽這些三觀不正的人瞎胡說。”盛星轉頭安慰道:“這個世界上的單身男女又不是都死光了,一對狗男女算甚麼真愛?”
顧南夏沉默片刻後,輕聲道:“星兒,我有點餓了,能幫我買點東西喫麼?”
盛星聽後,不疑有他,立即道:“好,你先在這裏等我一會,我現在就去。”
盛星走了之後,顧南夏也離開了病房。
想要找到柳詩兒的病房,比想象的還要容易。
一路上,顧南夏都聽到有關於柳詩兒多受傅深寒重視的討論。
醫院的醫生,更是全部出動,想不知道她在哪都難。
顧南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懷着怎樣一種受虐心態,來到柳詩兒的病房門口。
“深寒,醫生都已經說了,我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現在出院都沒甚麼問題。”
女人溫軟輕柔的聲音,從還未關嚴的門縫中,傳了出來。
“你現在不能出院。”男人的聲音斬釘截鐵,“醫生說你輕微腦震盪。”
“只是輕微,不礙事的,我現在也沒感覺到哪裏不舒服。況且,我晚上還有一場表演......”
“表演我會替你推掉。”傅深寒的嗓音低沉清冷,卻不容拒絕。“你今天哪也不許去,就好好待在醫院養傷。”
……
男人輕蔑的表情,讓顧南夏想起車禍現場時,男人看着柳詩兒時的緊張和專注。
他是有多麼在意柳詩兒啊?
接到柳詩兒的電話,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比救護車來的都快。
而她,卻是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不被珍惜的存在,就如同草芥一樣輕賤,和她一樣。
顧南夏緊緊攥着身下的牀單,骨節泛白。
“現在我想通了,決定成全你和柳小姐了。”
傅深寒的黑眸眯了眯,鷹隼般的目光審視着她,似乎在判斷她這番話是真是假。
就在這個時候,傅深寒的電話卻忽然響了。
顧南夏瞥了一眼,發現屏幕上顯示着“詩兒”兩個字,脣角揚起一絲輕嘲。
又來了。
傅深寒爲數不多的回家時間裏,柳詩兒每次都會很巧的出現情況。
傅深寒也每次都會不負衆望,拋下她離開。
果然,傅深寒接通電話後,那邊傳來柳詩兒經紀人焦急的聲音。
“傅先生,不好了!不知道怎麼回事,醫院突然停電了。您知道,詩兒今天出了車禍,本來就害怕。這會又是停電又是打雷,詩兒直接暈了過去,傅先生......您能過來看看詩兒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