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和霍沉洲結婚的第三年,他出任務犧牲了。
他的雙胞胎哥哥霍沉越帶回來一枚染血的徽章,聲音沙啞地對她說:“青禾,沉洲他……回不來了。”
她當場昏死過去。
醒來後,她瘋了似的要去找他,被婆婆死死抱住。
後來,她吞過AM藥,割過手腕,跳過河,三次尋死,三次被救回來。
所有人都說:“霍團長和沈同志感情真好啊……”
是啊,真好。
好到,他“死”了三個月,她才知道——
死的根本不是他。
……
第三次自S被救活的那天晚上,沈青禾臉色蒼白地來到婆家,想找婆婆尋一些霍沉洲以前的物件以慰相思,卻聽到裏屋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沉洲,你還要瞞到甚麼時候?青禾都爲你自S三回了!”
她的手指猛地掐進掌心。
沉洲?
婆婆爲甚麼對着大伯“霍沉越”叫沉洲?
……
沈青禾站在醫院走廊裏,耳邊嗡嗡作響。
醫生那句“懷孕了”像一記悶棍敲在她頭上。
她下意識看向霍沉洲,卻見他先是一怔,繼而眼底迸發出狂喜,低聲喃喃:“太好了……一切都要回到正軌了。”
她當然明白這話的意思,周雪芙懷孕了,他終於可以卸下“霍沉越”的身份,回到她身邊了。
可她已經不需要了。
“不過病人有些貧血,需要輸血。”醫生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霍沉洲立刻挽起袖子,卻被醫生攔住:“您的血型不符,需要 B 型血。”
沈青禾,就是 B 型。
他的目光轉向沈青禾,猶豫片刻後走到她面前:“青禾,你大嫂懷孕了,這個孩子……我們期盼已久。”
他頓了頓,“你給她獻點血好不好?等孩子生下來,我一定會補償你。”
補償?沈青禾在心裏冷笑。
他所謂的補償,就是施捨般回到她身邊嗎?
“血我可以獻,補償就不必了。”
她平靜地說,轉身跟着護士去抽血。
針頭刺入血管時,她望着鮮紅的血液流入血袋,忽然想起新婚那年她發高燒,霍沉洲連夜揹着她跑了幾里地去醫院。
……
點菜時,他熟練地報出一串菜名:“不要放香菜,少油少鹽,酸辣口的……”
全是周雪芙的喜好。
直到服務員問“妹妹想喫甚麼”,他才恍然想起甚麼,轉頭看向沈青禾。
“我都可以。”她低頭喝茶,熱氣氤氳了眉眼。
菜上齊後,沈青禾機械地一粒粒扒着米飯。
直到喉嚨突然發緊,她才驚覺碗裏的湯圓是芝麻餡的——
她對芝麻過敏!
曾經霍沉洲記得她所有忌口,連食堂打飯都會特意叮囑不要芝麻。
現在他卻點了整盤芝麻餡湯圓。
“青禾?”周雪芙注意到她臉色不對,“你怎麼了?”
霍沉洲這才抬頭,看清她泛紅的臉頰後猛地站起來:“你喫芝麻了?!”
呼吸越來越困難,沈青禾眼前發黑。
恍惚間,她看見霍沉洲朝她衝來,卻在半路被周雪芙的痛呼攔住:“啊……我肚子好疼……”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她看着霍沉洲僵在原地,目光在她和周雪芙之間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