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車禍後,許思梨失憶了。
她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沈辭越。
守了幾天的閨蜜沈語寧發現她是真的不記得這個名字後,神色驟變。
“梨梨,現在這裏就我們兩個,你告訴我,這是你想的新的欲擒故縱的手段,想吸引我哥的注意力是不是?”
許思梨不明所以,眼裏滿是詫異,“不是啊,我真的不記得了,他是誰?”
“你沒騙我?那你發誓!”
面對懷疑,許思梨沒有猶豫,立刻發下了毒誓。
看到她連這種誓都敢發,沈語寧如遭雷擊,猛地搖晃着她的肩膀。
“你居然真的失憶了,就把我哥一個人忘了?!”
許思梨不明白這件事有甚麼好震驚的,忍不住追問:“沈辭越到底是誰啊?”
沈語寧臉色變得微妙,很是頭疼的看着她,只好一點一滴的給她解釋:“沈辭越是我哥啊,想當年你去我家玩時,對他一見鍾情,追了他整整七年……”
聽見她絮絮叨叨說的這些事,許思梨大腦一片空白。
“那他現在是我男朋友嗎?”
沈語寧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沒有,我哥對你可冷淡了,他有喜歡的人,所以不僅拒絕了你,也拒絕了所有追求者,他心裏只有那個初戀姜以穗,想當年分手時他難受得日夜酗酒進了醫院,差點沒了半條命,這些年一直沒有走出來,這次也是因爲他要去接正好回國的姜以穗,把你一個人丟在大雨天的高速上,才害得你遇到車禍失憶的。”
短短几句話,讓許思梨震驚到失語,神色複雜無比。
……
通話結束後,許思梨粗略估算了處理好這邊事情所需的時間,買了半個月後回滬海的機票。
買完票,護士正好來通知複查。
她坐上輪椅,誰曾想一出門,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張很熟悉的臉。
她纔在相冊裏看過。
沈辭越!
在看見她的一瞬間,他眉眼間的冷意更甚,瞬間凝結成冰。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連醫院你也要跟過來?”
許思梨沒想到失憶後和沈辭越第一次見面,會是這樣的場景。
而且,他還對她如此反感。
她怔了片刻纔回過神,“你誤會了,我沒有跟蹤你,我之前在高速上出了車禍,所以在醫院養病。”
沈辭越蹙眉掃了她幾眼,正要說些甚麼,病房裏的人卻忽然走了出來。
他這才上前迎了過去,“以穗,你剛退燒,我不是讓你好好休息,怎麼出來了?”
聽見這個名字,許思梨下意識轉身,就看到了一身白色長裙、長髮及腰的姜以穗。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的剎那,她露出一抹淺笑,有些意外地看向沈辭越。
“房間裏悶,所以出來透透氣。阿越,這位是?”
……
聽她說得這麼信誓旦旦,姜以穗眼裏浮現出一絲詫異,語氣有些羞澀。
“你知道我和阿越的故事?他,時常提起我嗎?”
許思梨想起沈語寧說過的,他有多愛姜以穗,微微點了點頭,“是啊。”
姜以穗的臉愈發紅了,眼裏升起歡喜。
“阿越他比我大一屆,是叱吒校園的天才校草,追求者不計其數,卻偏偏對我一見鍾情,追了我好久,我才答應和他試試,在一起後,他處處都寵着我,會陪着我一起上課、去圖書館,會把玫瑰鋪滿校園慶祝戀愛紀念日,會因爲有人和我告白就喫好久的醋……”
“我們談了四年的戀愛,所有人都說我是他此生摯愛,他也無數次告訴我,畢業後就會娶我,但我不想做甚麼賢妻良母,我有我的夢想要實現,所以拒絕了他的求婚,選擇拋下他,分手出國深造,可這些年裏,我知道他始終沒有放下我,所以才決定回國。”
“飛機落地京市後,我心裏其實還是有些擔心的,可看到他冒着大雨趕到機場,接走我行李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其實一切都沒有變。這幾天我水土不服感冒了,他一直在照顧我,我能感覺到他想提複合,可不知道爲甚麼卻總是沒有開口,我還以爲他對那個女生動心了,所以纔想着向你打聽打聽。”
許思梨靜靜聽着她聊起這些舊事,心底卻無波無瀾,反而笑了笑。
“我想他那麼在意你,肯定不會輕易草率地提出複合,說不定在準備驚喜。”
聞言,姜以穗的心也安定了下來,揮了揮手想要道別,卻不小心把手機丟進了水中。
她下意識俯下身想撈起來,卻沒蹲穩,一頭摔進了水池裏。
看到她意外落水,許思梨怔了一瞬,立刻推着輪椅想去叫人。
可她剛轉身,就看見沈辭越狂奔而來,義無反顧地跳下水,把姜以穗救了上來。
她咳出好幾口水,逐漸恢復了呼吸,他那滿是焦急和擔憂的臉色,才緩和了下來。
許思梨把他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想要去叫醫生來,卻被他厲聲叫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