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敗了!”
楚鳴輕輕的吁了口氣,臉上沒有絲毫的失望之色,相反,有的只是堅毅。
習慣性的一個鯉魚打挺,躺着修煉的楚鳴想要站起身來,但瘦小的身體只是騰起半尺高,便狠狠地摔落在青玉寒牀上,將兩瓣屁股摔得疼痛無比。
楚鳴疼的咧了咧嘴,但軍人的堅毅使得楚鳴習慣性地沒有吭聲。
隨即楚鳴忍不住揚起瘦小的胳膊拍了拍腦門:又忘了自己已經穿越在這個身體孱弱、性格懦弱,而名字卻也叫“楚鳴”的小孩身上了。
楚鳴想起“穿越”這兩個字兒,忍不住又是一陣蛋疼。
楚鳴是一個軍人,服役於雲南某特種偵察大隊尖刀部,在一個月前的今天,前往金三角地帶緝捕毒販。
而在那原始密林之中,有着大量二戰時期埋下的地雷,爲了避免意外損傷,特定的排雷小組會先排查一遍,確定安全之後,作戰小組尖刀部纔會前進。
沒想到的是,排雷小組排除的地雷之中竟然有着一顆隱雷,也就是子母連環雷,上面母雷拆除之後,下面還有一子雷,而好死不死的是楚鳴一腳便踏在了上面。
於是在一聲轟然巨響之中,楚鳴只覺得自己的意識漸漸的消散了。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這個少年身上了。
楚鳴從這個十三歲的少年記憶之中,發現這兒竟然是一個修真者的世界。
在知道這一點的時候,楚鳴的心一下子便熾熱了起來,沒有絲毫穿越者應有的彷徨、無助、不安。
在楚鳴的字典裏面,也沒有“彷徨”、“無助”、“不安”這三個詞的存在。二十多年的軍人生涯,煉成了一個鋼鐵般的熱血男兒,煉就了一顆遇到困難挫折咬牙頂上、永不屈服的堅強的心!
所以,在穿越到這個少年身上,融合了少年的記憶之後,楚鳴對這個同名少年所受到的屈辱感到非常的不屑。
……
自入定之中醒來,已是傍晚時分。
楚鳴不但感覺到丹田內空空如也,體內亦是空空如也。
一股強烈的飢餓感湧上心頭,與心神的勞累混合在一起,使得楚鳴異常的難受。
每一次都是如此的疲憊,彷彿用盡了精力一般,一點也不像那位師叔所講地,修煉之後神采奕奕,精神百倍,甚至都不用睡覺。
楚鳴心裏面閃過這個念頭,無比疲憊的站起身來。
從殘留的記憶中,楚鳴知道,在還沒穿越之前,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修煉之初,確實是如同那位師叔所說,修煉之後,精神百倍。
但是當他在以短短的兩個月的時間內修煉到通玄期九二境界,天地靈氣在經脈內形成溪流開始流轉的時候,便開始出現如今這種體內靈力消散在天地橋的情況。
楚鳴知道自己如今才僅僅是受到了不到一個月的這種折磨,可是那個十三歲的懦弱靈魂卻是生生受了三年的折磨。
他彷徨無助,茫然無措,想要修煉變強,卻是一次次的經歷體內靈力消散的打擊,出了洞府卻又受到那兩個雜碎的欺侮,衆多弟子的嘲笑、諷刺。
直到在一個月前他被那兩個雜碎打的昏迷,弱小的魂魄不知消散何處。
他還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啊!
任何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也不可能承受如此重大的壓力!
楚鳴每每想到這些,都目眥盡睢,內心中忍不住對那兩個叫嚴良與何應欽的雜種產生無盡殺意!
輕輕地搖了搖頭,楚鳴揉了揉餓的乾癟的肚子,搖響了代表着食物的鈴鐺。
頓時,二十四小時守候在修真者洞府門前的僕人,送進來了豐盛餐點。
……
“雖然你這短暫的一生都沒有見到過自己的母親,但是我肯定會完成你這個願望,總有一天,我會找到那僞仙界,讓你的雙眼,見到你那美若天仙的母親。”
楚鳴在內心之中堅定的對着這個身體逝去了的靈魂道。
楚鳴搖了搖頭,將神識從玉簡之中退出來。
這個玉簡之中彷彿有着禁制一般,無論楚鳴怎麼向其中注入靈力,玉簡之內都是一片空白。
楚鳴嘗試了幾次,便決定放棄不再理會玉簡。
現在打不開不用着急,以後實力到了,自然可以輕易打開來。
楚鳴的腦海之中“母親”鳳翔的身影漸漸散去,但是下一瞬間,楚鳴便想到了那兩個害的這個孩子魂飛魄散的少年,最後還逼迫着自己簽下生死鬥。
楚鳴想着關於生死鬥的介紹,禁不住冷笑了起來。
門派之內,禁制相互殘殺,門人弟子之間若是有着不可調和的矛盾,可以在執法部簽下生死鬥,擇日在擂臺之上進行生死決鬥。
生死鬥一經簽下,決鬥生死不論。
想着周圍門人弟子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除了帶着一絲嘲笑與不屑,還有一種幸災樂禍。
在與那嚴良簽下生死鬥後,每個人的眼神之中卻是多了一絲憐憫。
一種強者同情弱者的憐憫。
只是,這嘲笑、冷漠與憐憫,都不能夠讓楚鳴的內心,有任何的波動,前世二十多年的軍旅生涯,早已讓楚鳴內心堅若磐石。
用力地攥着小小地拳頭,指甲扎進了掌心裏,骨節變得發白,可楚鳴卻是渾然未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