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羞恥的賤種,跟我說說,你昨兒晚上是怎麼伺候太子的!”
尖刻的辱罵聲傳入梁婉思耳中,額頭剛碰到石頭磕破了,血流不止,隨着意識甦醒,越加感到頭疼欲裂。
“唔......”
費力地睜開眼時,胸口捱了一腳,身子被踹得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痛得兩眼直冒金星,幾乎再次昏死過去。
“裝甚麼死?還不快起來?”
梁婉玉?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還會見到梁婉玉?這裏難道不是閻王殿?
“良媛叫你起來呢,耳朵聾了?”宮女過來拽起梁婉思,肆意地罵道,“不過磕破點兒皮,看你嬌氣的。”
梁婉思環顧四下,只見光天化日,滿殿輝煌,心頭猛然一驚。
這哪裏是甚麼閻王殿?分明是還在東宮時,她與姐姐居住的瓊芳殿!
難道她重生,回到八年前了?
這時候的她進宮不到兩年,還是個小小的奉儀,太子也還不是皇帝,而她的身體也還沒虧損得太厲害,不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梁婉玉今天對她發火,是因爲昨晚太子到她那裏歇了一晚上。
太子共有四個妻妾,除了去太子妃那裏外,每個月都會到她與宋良娣那裏歇一次,但只是單純地歇宿,從來也不做別的。
然即便只是單純睡覺,太子也從不去梁婉玉那裏,因爲梁婉玉得罪過太子妃,導致他非常厭惡這個人。
……
“那不是梁奉儀嗎?怎麼傷成這樣?臉上都是血呢。”
“不清楚啊,她是從瓊芳殿那邊跑過來的,不會是被良媛欺負的吧?”
“怎麼可能?她們姐妹關係那麼好。”
宮人們議論紛紛,各種猜測都冒了出來。
梁婉思跑進新日居之時,太子褚弗剛從書房處理完政務出門。
“太子殿下救命!”梁婉思顫聲大喊,腳步踉蹌着奔向那道紫檀身影。
褚弗蹙起劍眉,往後退了一步,俊美面龐露出一抹淺淡的嫌棄,清冷眸光繞着面前的人上下打量。
“何事?”
“姐姐,姐姐她要S我,殿下救我......”梁婉思說着,三兩步撞上去,撲進他懷裏,然後兩眼一閉,直接裝暈。
褚弗下意識摟住她的腰,讓她不至於摔在地上,“來人!”
兩個小太監急忙上前,把梁婉思接過去,抬進屋裏。
“傳個太醫來瞧瞧吧。”褚弗吩咐完畢,徑自出門而去,並未將此事太放在心上。
太醫過來看過,處理了下額上的傷,開了藥方交給宮人,囑咐好生休養,便退下了。
這裏是太子的地方,而梁婉思又不受寵,宮人們自然免不了怠慢,將藥方往桌上一放,也就不管了。
直至褚弗辦完事回來,問起梁婉思的情況,太監纔回道:“除了額頭那塊之外,奉儀身上還有很多新舊不一的傷痕,身體虛弱,太醫說是長期遭受虐待所致。”
……
梁婉思不急也不惱,抿脣笑道:“馮姐姐真是了不起,梁婉玉瞧不上你,背後到處詆譭你,你還能爲她說話,可見心胸何等寬廣,妹妹敬服。”
這東宮裏,就屬馮錦繡與梁婉玉最不對付了,她哪兒是真心爲梁婉玉抱不平,不過找個藉口趕她走罷了。
“是嗎?她都在背後說了我些甚麼?”
梁婉思做出很是憤憤的樣子,說:“她能說甚麼?無非是仗着自己嫡出的身份,口出狂言罷了。”
馮錦繡跟她一樣,也是庶出的,但不同的是,她因生母很得寵,自幼也深受父親保護與喜愛,加上她父親又是內閣首輔,位高權重,一進宮便得了良娣的位分,在宮裏也無人敢欺,梁婉玉再囂張,也只敢背後罵她一句“庶女”。
“她是怎麼狂的?”馮錦繡捏緊茶杯,眸中閃出怒光。
她不是很看重嫡庶這個東西,但並不代表能忍別人拿這個來罵她。
梁婉思垂下眼瞼,諾喏地道:“她說,良娣一個,一個......”
“一個甚麼?說!”
“一個低賤庶女,要不是仗着有個**子生母,把馮大人勾得五迷三道,寵妾滅妻,良娣怎麼會被皇后娘娘看上,選入宮中,還當了良娣,位分比她這個尊貴的嫡女都高?還說老天無眼,怎麼不降個雷把良娣給劈了?”
哐當——
馮錦繡氣得一把掃落了几上的茶具,臉頓時變得比韭菜還綠。
“馮姐姐息怒。”梁婉思彷彿嚇壞了,瑟縮着不敢抬頭。
方纔那番話倒沒作假,全是出自梁婉玉之口。
“梁婉玉個賤人!羞辱我也就罷了,還敢連我爹孃一起羞辱?”馮錦繡怒火中燒,起身就要去瓊芳殿找梁婉玉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