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妹妹出生那天,我因爲三毛錢和賣菜大姨吵了兩個小時。
爸爸看着我錙銖必較的模樣,突然開口,“其實,家裏挺有錢的。”
我愣了一下,以爲他在開玩笑。
下一秒,他從輪椅上站起來。
“我沒瘸,家裏也沒負債70萬,你媽媽就在最好的療養中心坐月子,一個月十幾萬,要不要去看看?”
從記事起,家就住在漏水的地下室。
爸爸殘疾,媽媽身體不好,生活全靠親戚接濟。
這些年我受盡白眼,白天上學,晚上撿廢品,一毛錢掰成兩半花。
上個月爲了湊媽媽生產的錢,我冒着大雪發傳單,凍掉了一半小指,都沒捨得去醫院。
我死死扣着掌心,“爲甚麼?”
“我們想用喫苦刺激你努力改變人生,未來繼承家業,沒想到你變得這麼窮酸,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妹妹出生,我們有了新的繼承人,也該告訴你真相。”
他看着我,像是面對難纏的乞丐。
“我們也可以帶你回本家。”
……
2
我站門口站了許久,拭去眼淚,打車回到家。
過去哪怕轉三四次公交,我也捨不得打車。
可我今天實在太累,累到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想趕緊回家休息。
一輛陌生面包車停在不遠處,旁邊黑衣男人吐了口煙,“誒,你知道咱們和有錢人最大的區別是甚麼嗎?”
“智商?”
“錯!”男人撇嘴,“是狠心。”
“上個月季總的女兒大雪天發傳單,季總和夫人就在路邊的車裏看着!”
“小姑娘爲了幾百塊手指都凍掉了,她還是頂尖醫學學府的學生呢,前途無量了,現在學也上不了了。”
另一個人滿臉震驚,“這......不是說裝窮培養嗎,怎麼下這麼毒的手?”
斷指的痛蔓延到四肢,我喉間湧上血腥氣,眼前模糊一片。
可來不及多想,一件件熟悉的傢俱就被擡出來。
我顫抖着攔住,“這是我家的東西,你們幹甚麼!”
“你是......季小姐吧?”
男人恍然大悟,“季總說了,要抹除一切在這裏的生活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