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同居的第三年,我們已經可以做到背對背玩手機,整晚不說一句話。
凌晨兩點,我刷到一個心理學視頻:
“親密關係裏的分手拖延,本質是一種成癮性抽離恐懼。”
“你貪戀他倒的一杯溫水,習慣了他落在玄關的外套,你把這種懦弱包裝成深愛,假裝看不見他眼裏的厭煩。”
我看着屏幕,眼眶發酸。
我終於承認,我是個怯懦的膽小鬼,我太害怕失去這個我已經適應了三年的世界。
我點開評論區,想尋找些許共鳴給自己取暖。
卻在熱評第一的位置,看到了一排刺眼的紅字:【你的好友江舟贊過該評論】
江舟,就躺在我身邊,相隔不到半米。
而他點讚的那條評論寫着:
“拖延是因爲還沒找到更好的下家,等我把新來的實習生追到手,這種像死水一樣的生活,我一天都不會多待。”
夜裏的空調風吹得我手腳冰涼。
我轉過頭,看着他熟睡的側臉,手心一片冰涼。
我起身,沒哭沒鬧。
……
2
中午團建,部門聚餐。
江舟美其名曰:慶祝蘇櫻成功簽下第一單。
哪怕那一單,是我熬了半年鋪好的路。
車停在了一家海鮮大排檔門口。
看着滿池子的帝王蟹和活蝦,我站在風裏直髮冷。
江舟知道的,我對海鮮嚴重過敏。
喫錯一口,喉頭就會水腫休克。
同居第一年,我誤食了帶有蝦皮的餛飩,連夜進了急診。
江舟守在我牀邊,哭得滿臉是淚。
他在備忘錄裏寫下了一長串的禁忌,甚至連帶腥味的調料都不許出現在家裏。
現在,他幫蘇櫻拉開椅子。
“今天蘇櫻做東,她最愛喫海鮮,大家敞開喫。”
飯桌上,氣氛熱烈。
蘇櫻儼然成了全組的團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