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帆已經穿來三天了。
在現代她是個醫生,連續熬夜加班最後猝死在手術檯上,再醒來就成了杜家的長房媳婦李梵娘。
李梵娘丈夫兩個月前從軍出征,三日前忽然聽說他在戰場失蹤,生死不明。
李梵娘憂心之下,神志恍惚,一下子栽倒河裏,幸而河邊正好有人,把她救了回來,再醒來就成了李帆。
不對,李帆這個名字是她一個人的祕密,從此以後,她就是李梵娘。
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從外面推開,一個小小的身影蹣跚着走了進來。
她手上捧着一個碗,碗裏頭盛着灰色的糊狀液體,聞起來有一股怪異的氣味,這是她一天中唯一的食物。
小丫頭捧着碗往前送,示意她喝了。
李梵娘搖搖頭,她不想喝。
這東西她喝了三天,難喝的簡直懷疑人生。
小丫頭眼中閃過一絲落寞,手指頭比劃着甚麼。
李梵娘目不轉睛的看着,眼底劃過一抹憐惜。
這個孩子是原身的女兒,小名春兒,今年已經四歲,聰明乖巧,卻不會說話。
去年原身公公去世的時候,春兒突然發起高燒,昏迷了兩天,醒來後就甚麼都不記得,還成了啞巴。
春兒繼承了原身的眼睛,又圓又大,瞳孔還帶點碧色。
……
李梵娘有鮮卑的血統,身形本就比尋常女子高大一些,而牛氏身形嬌小,平日裏一步三喘,根本不是李梵孃的對手。
“我告訴你,李梵娘,不敬長輩,毆打婆婆,官府可是要判你流放的!”
李梵娘一下子放開了手,差點忘了,這裏是古代,最講究孝道。
在現代上學那會兒,她學過歷史,古代律法明確規定,毆打尊長,輕則杖刑,傷則流放,最嚴重的還會被斬首示衆。
李梵娘從牀上坐起來,對牛氏改拉拽爲攙扶,“婆婆,媳婦看您要摔倒,攙扶您一把,我知道您不喜歡我,可也不能冤枉我啊!”
李梵娘說着眼眶不由紅了起來。
她是真的想哭,前世她未婚未育,把所有精力投生到事業上,好不容易升到主任醫師,卻因爲過勞猝死,穿越到古代,成了別人的媳婦。
丈夫下落不明,還有個惡婆婆。
餘光瞥見旁邊怯懦的小丫頭,李梵孃的頭更疼了。
她甚麼時候帶過孩子。
這簡直是天崩開局。
李梵娘只想再死一死,看看能不能穿回去?
牛氏見李梵娘服軟,原本有些得意,可聽到最後一句話,立刻怒了,“好啊,說我冤枉你,我會冤枉你?看來你平日乖巧都是裝的,你這個剋星,看我不打死你!”
說着扭頭去找掃把。
李梵娘見此,忙拉着春兒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