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夜深了,您該歇息了!”
紫堇打了個哈欠,望着大殿上鳳冠華服的女子,語氣帶着點埋怨。
“今兒是十五,按規矩陛下該來咱們鳳儀殿,可都這個時辰了!”
蘇寒寧抬起頭,隔着雕花紅木窗,望着外面的明月。
“十五了嗎?明日阿孃和阿嫂該進宮了吧?”
紫堇見娘娘神色恬淡,聽到陛下兩個字除了微微皺一下眉頭,眼中再無過去的哀思。
她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
她收了心底憂慮,笑容回到臉上:“是啊,按照規矩,老夫人和世子夫人明日就能進宮看望您了!”
蘇寒寧脣角掛上一抹淺笑,“自從上次禁足,本宮已經半年沒有見過她們了。”
紫堇臉上的笑容變淡,憂愁再次浮現出來。
“娘娘,事情都過去了,陛下也說他誤會你了。陛下到底是天子,縱然知道那件事冤枉了您,也不好像民間夫妻那般,向您低頭認錯。”
她指着金香爐中嫋嫋浮動的輕煙,說道:“您瞧,陛下知道您近日淺眠,特地吩咐安公公給您送來了月凝香。安公公說了,只您這裏有,珍貴妃向陛下討要,陛下都沒給呢!”
蘇寒寧從書案上起身,望着金香爐蹙眉,“你剛纔說,這香叫月凝香?是陛下叫人送來的?”
紫堇看不懂自家娘娘的態度,失神地點頭。
“換了!”
……
楚司燁薄脣輕抿,微不可察地嘆息一聲,語氣不同於人前的清冷。
“你的頭疾這幾日可有好些?”
“多謝陛下掛念,好多了!”
楚司燁轉過身,定定望着她,“阿寧,你非要這樣嗎?”
蘇寒寧語氣沒有起伏,糾正道:“陛下,臣妾現在是你的皇后,阿寧這個名字就讓她留在宮外吧?”
做了他兩年的皇后,禁足的時間加起來就有一年半。
理由全都是荒唐又可笑。
年少時候再深的情誼,也消磨不了這樣的折辱。
蘇寒寧不懂,既然不喜歡她,爲何還要讓她進宮?
燭火搖曳,倒映在帝王幽深的眸色中。
蘇寒寧久久沒有聽到對方的聲音,不由抬起頭,望見這雙眼睛,微微怔住。
這一刻,她好像看見兩人幼年的時光。
那時候他不是帝王,她也不是一宮皇后。
他偷偷跑出宮,在後巷等她,兩人並肩而行,穿梭在市井小巷中。
白色的鴿子帶着他們的笑聲飛入天空,碧綠的柳葉被陽光曬得暖暖的,掃在兩人的臉頰上,讓人笑彎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