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霧是京城出了名的第一美人,胸大腰軟,容色傾城,身姿風流。
爹孃雙亡後,她帶着病重的妹妹,投奔了她的姨母。
姨母隔着一道垂花門,給了她一個任務:
「阿霧,你表哥清心寡慾,鐵了心要剃度出家。可我國公府絕不能絕後。」
「你容色好,身段更是一流,別說男人,菩薩看了都得動凡心。你去,把他拉下紅塵。只要你辦成,你妹妹的藥,國公府管一輩子。」
她心顫了,因爲她不僅需要藥救妹妹的命,她也……偷偷愛慕了他整整十年。
接下來的一年,她使盡了渾身解數。
在他讀經時“不小心”滑落香肩,在他沐浴時“誤入”湯池,在他打坐時用最柔軟的胸脯貼着他的脊背呵氣如蘭……
他始終眉眼清淡,如同真的入了定的佛子,不爲所動。
直到他正式決定出家的前夜。
她羞恥到了極點,也絕望到了極點,終於褪盡了所有衣衫,鑽進了他冰冷的衾被。
他回來,掀開被子,看到玉體橫陳的她,眼神裏沒有驚豔,沒有慾望,只有冰冷的失望和……淡淡的厭惡。
他說:「蘇霧,做出此等事,不覺掉價嗎?」
那句話像一把淬冰的刀,把她所有的尊嚴和十年癡心,捅得對穿。
她狼狽地裹着衣服逃回房間,哭了一夜。
……
命硬……死不了……
原來在他眼裏,她的生死,如此輕賤。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她只看到他抱着顧婉笙決然離去的背影,未曾爲她停留一瞬。
再醒來時,是在自己清冷的小院裏。
府內的丫鬟冷着臉站在牀邊,見她醒了,冷哼一聲:“表小姐終於醒了?世子爺心善,給你請了郎中,還派我來照看。看在世子爺待你不薄的份上,你就識相些,別再糾纏了!顧小姐纔是世子爺的心上人,你這般作態,不僅丟自己的臉,也丟我們女子的臉!”
蘇霧寄人籬下,連丫鬟都敢欺辱她。
她甚麼也沒說,默默端起旁邊那碗漆黑的藥汁,一飲而盡,苦澀從舌尖蔓延到心裏。
“藥喝完了,不勞煩你照顧,請回吧。”她聲音沙啞。
那丫鬟樂得清閒,冷哼道:“算你識相!”
說罷,拿起空碗就走了。
接下來的幾日,蘇霧都是自己照顧自己。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尤其是陰雨天,骨頭縫裏都透着酸脹,她每日自己換藥,清洗傷口,動作緩慢而艱難,丫鬟送來的飯菜時常是冷的,她也不吭聲,默默喫完。
偶爾能聽到院外小丫鬟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她耳中。
“聽說了嗎?世子爺前兒個親自去城南給顧小姐買她最愛喫的芙蓉糕呢,排了好久的隊!”
“可不是!昨兒個顧小姐不過咳嗽兩聲,世子爺就把御醫請來了,緊張得跟甚麼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