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誠義伯府門前。
一位膚色暗黃身形清瘦的少女,穿着洗得發白的青色粗布衣衫,望着府上的匾額,笑容淺淡,不達眼底。
這就是原身的家。
雲容卿想到自己的遭遇,不由暗自嘆息。
她本是二十一世紀的一名演員,卻因爲出了意外,再醒來便穿越到了這位名叫雲容卿的十七歲少女身上。
和她前世的名字一樣,只是姓氏不同。
原身的記憶裏沒有父親的影子,只有母親和大哥,還有父親另娶的妻,時常打罵母子三人的雲府主母林惠。
五歲那年母親亡故,而她被父親以大受打擊,心氣鬱結爲由,送到莊子上養病,至此再也沒見過親人。
然後就是被莊子上的奴僕打罵,磋磨。
喫得比狗少,做得比牛多,以致原身極度營養不良,面黃肌瘦,膽小怯懦,麻木呆滯。
幾年前,原身從莊上的婆子口中得知,父親雲守誠已被封爲誠義伯,並且升了官職。
原身總想着,她的父親有朝一日會接她回京城,抱着這樣的念頭,她咬牙強撐着。
沒想到等來的是被人在喫食中下毒,氣絕身亡。
雲容卿知道,既然莊子裏的人敢磋磨原身,必然是主家的授意,原身早已被他們遺忘。
只是她想不通,一個不受寵,被人遺忘的女兒,若真是要她的命,又爲何留她到十七歲?
……
伯府女兒像個鄉野村姑,那不就證明了他對女兒不管不問嗎?
他多年經營的好名聲就要毀了。
雲守誠怒斥道:“休要胡言亂語,本伯爺的女兒好好地待在莊子上,你不知從哪裏仿造了玉鎖,想要冒充我女兒,真是膽大妄爲,念在你年紀小,本官不與你計較,給你十兩銀子,你拿着好好生活,若再糾纏,休怪本官不客氣。”
“慢着。”雲容卿早有預料,她給一旁的婢女緋月使了個眼色。
緋月立刻走到不遠處的馬車處,從車裏拽下來兩個人,帶到兩人面前。
正是莊子上的劉管事和孫嬤嬤。
兩人神情驚恐。
林惠咬牙,這兩個蠢貨,竟會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頭綁了,還帶到京城來。
雲容卿問:“伯爺,夫人,這兩人你們認識吧?可別急着否認,這劉管事每年都會來府上幾次,送賬簿和收成。
入城門時,出示的是伯府的牌子,一查便知,更何況不少人見過他。”
林惠的臉色更難看了,她剛想找藉口,說劉管事做錯了事,已經被髮賣了。
雲容卿先一步堵了她的話:“夫人可不要說這劉管事已經不是雲家的下人了,他的身契還在府上呢,官府都是有記錄的。”
隨後她向雲守誠走近兩步,壓低聲音提醒:“伯爺,看看右邊街角的馬車,您想清楚了再說話。”
雲守誠往街角看了一眼,那裏停着一輛華蓋馬車,紫檀木製,雕花描金,墜着錦綢車簾,四角掛着精緻宮燈,馬車兩旁站着幾名婢女和帶刀護衛。
車前懸掛着一枚精緻小巧的木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