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禿禿的山腳下,穿着粗布短衫的中年婦人死死拉着健壯的青年。
“阿衡啊,你害了我的兒媳婦兒,不能不負責啊!”
青年長相兇狠,面上心虛,死死掙脫着,卻怎麼都掙不開。
他本想佔有弟媳身子,不料對方強烈反抗,無奈下他只能將其打昏。
“你滾開,是你沒管好你兒媳婦,是她勾引我的!”說完,猛踹一腳,中年婦人肺腑震盪,血腥味兒溢滿口腔,整個人狼狽倒地。
而倒地之處,恰好躺着個人。
“噗——”
葉蘇染覺得自己快被壓死了,五臟六腑被壓成一團兒似的。
她艱難推開壓在身上的人,腦袋倏地一疼,大量的記憶席捲腦海。
她竟然穿越了!
現代醫師穿成逃荒路上的農婦,這妥妥古言小說中的劇情,沒想到讓自己遇到了。
而更可笑的是,瘸腿的丈夫,病弱的婆母,倆不足十歲的拖油瓶,還有覬覦弟媳美色的極品親戚——這些遺產都由自己繼承。
葉蘇染看着罪魁禍首要走,快速吼出聲:“大堂哥,你要是敢走,我就帶着石頭去找大伯大堂嫂,你要是不負責,我就在你們全家面前自盡,然後化成厲鬼,死死纏着你們一輩子!”
裴衡被嚇得腳步猛地一縮。
親爹可是當了一輩子的老好人,最講究忠孝禮儀,而自己媳婦兒,還是個醋罈子。
……
葉蘇染愣神,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長這麼大,還從未被小屁孩如此嗆過。
她想教訓來着,但原主......的確是錯得離譜。
她真的不好意思回懟。
“行了!她是你長嫂,需得重禮!”裴端一個眼神過去,炸毛的刺蝟秒慫。
裴熠心中不服,所以狠狠瞪了眼,怨氣更重。
葉蘇染直覺自己還是當啞巴比較好。
但是,她心中怨念更重了。
這被她的婆母看在眼裏。
聶氏體弱多病,所以心思敏感,她知道自己這房老弱病殘,萬萬缺不了唯一健全的兒媳,於是出面說話。
“阿熠,行了,你瞧這是你嫂嫂要來的糧食,要是省着點,足有一日嚼用了。”
糧食!
裴熠雙眼放光,身體比意識更快,一個箭步衝上前。
“慢點!”
葉蘇染生怕裴熠撞着聶氏,出聲阻攔,但還是晚了。
裴熠速度太快,沒人能阻攔,聶氏方纔受驚,她還未緩過來,如今乍然一驚,竟直接昏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