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成親六年,我將陸星塵視作黑暗中的一道光。
爲了陸星塵,我甘願平凡,把陸星塵推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直到深夜敵人侵襲國公府,爲了保護他的白月光,親手把我推出去送死。
那一刻,我徹底死心,也終於明白:無論我做甚麼他都把我看成塵埃,比不上他的白月光一點。
爲了他,我付出了孩子,甚至生命。
再睜眼,我重回到陸星塵假惺惺地端來‘補藥’的那一天。
抬手,一巴掌甩到陸星塵的臉上。
我冷笑:“陸星塵,我們和離!”
這一次,我要做回我自己!
我第一時間避開陸星塵的手。
陸星塵一頓,深吸一口氣,冷靜地看着我:“你現在登門給夫子們道歉,請夫子們回來爲明月授課。”
“我就不跟你計較這件事。”
男人穿着一身月牙色錦袍,襯得他身長挺拔,俊逸非凡,神情中的傲然和理直氣壯,爲他的俊雅更添一分清冷。
我太慣着陸星塵了,以至於短短一年,他就開始理直氣壯地把所有責任推到我的身上,連表面功夫都不裝了。
“停學是許明月提出的,我爲甚麼要去道歉?”我直接翻了個白眼,語氣冷淡,“莫名其妙。”
陸星塵有些愕然地看着我。
從認識陸星塵起,只要是陸星塵說的話,我都是百分百地遵從,從未有過任何反駁,除了今天。
“就算是她主動提出的,那也是因爲她年齡小,不知道唸書寫字對女子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陸星塵很快恢復回往日的謫仙模樣,眼神裏透着不善:“可是你能不知道唸書的重要性嗎?”
“還是說,你存心想讓明月經歷你經歷過的苦難?”話到後面,陸星塵看着我的眼神更是冷沉。
雖然早就知道陸星塵不愛我,可在這一瞬,我的心臟還是有些剋制不住地狠狠一揪,沉悶得喘不過氣來。
和陸星塵剛認識那會兒,我折服於陸星塵的文采,卻不知陸家其他人幾乎都是文盲。
有一回和陸星塵的姐姐說話時,我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詩詞,陸嬌嬌沒聽懂,在陸星塵的面前控訴我,說我故意給她難堪。
從那之後,在陸家人的面前,我再也不敢表現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本領,生怕他們說我有點文化臭顯擺,看不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