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代言情 > 慘死重生,我徹底黑化 > 第2章

第2章

目錄

第2章

啪!

昏黃的燈光下,陸星塵俊雅出塵的臉上瞬間帶上五個鮮豔的手指印。

哪怕這會兒,他震驚又錯愕,眉梢處染上一抹怒意,也仍舊一副蕭蕭肅肅,爽朗清舉的君子模樣。

長身玉立間,獨有一種天質溫潤的清華。

他如竹林中的風,清冽淡然,哪怕做着世界上最腌臢的事,也無絲毫惡毒小人行徑的任何端倪。

但,他千不該萬不該,就是要睿哥兒的命!

“主子!”

我恨不得上前將陸星塵僞善的麪皮徹底撕下來,站在一側的丫鬟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她駭然地看我一眼,轉而衝陸星塵快速開口:“姑爺,您息怒,主子她只是一時糊塗,不是故意的。”

看到丫鬟扶桑時,我腦海中空白一瞬,轉而,滿心駭然。

扶桑?

十六歲的扶桑?!

半年前,我九死一生,卻生下青紫的死嬰時,作爲我身邊唯一存留下的大丫鬟扶桑,被活生生地打死在景和堂前。

原因:失職,沒照顧好主子,導致主子難產,生下死嬰。

可是,扶桑在我的身邊盡職盡責,從未有半點疏忽。

我難產,生下死嬰一事,和扶桑無任何干系。

我拖着孱弱的身體,瘋狂地想要制止那些護院的行爲,卻無濟於事。

扶桑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脣角溢出鮮紅,可看向我時,眼神仍舊柔和溫順,帶着濃濃的安撫。

她說:“主子,你剛生完,身體不能受風,快回去,奴婢沒......”

扶桑很痛,但她怕我看到她的模樣會懼怕,還艱難地擦拭掉脣角不斷溢出的血跡,可她不知道,她的腰背之上是觸目驚心的紅。

話還沒說完,她就徹底嚥了氣。

後來,將近兩百多個日夜裏,我驚醒後,總會想起扶桑瞪圓雙眼,死不瞑目的模樣。

我以爲我在夢中,但看見她的頭上插着一支銀色小簪時,瞳孔猛然一縮。

那是我送給扶桑的十六歲生辰禮。

知曉扶桑的性情,我特意交代扶桑,在生辰當日,要戴給我看。

扶桑戴了。

我的扶桑十六歲時,我也剛嫁進陸府一年......

“顧明燭,你在鬧甚麼?”

陸星塵脾氣好,卻極重臉面。

他語氣沉冷:“我剛纔說了,已經拒絕母親要爲我納妾,也同母親說清楚,我的孩子,必須由正妻所出。”

“這還不夠?”

“夠甚麼?陸星塵,別以爲我不知你心中打的主意!”我心中已有一定揣測,可看陸星塵高高在上的模樣,聽他施捨我的話語,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心中的憤憤,咬牙怒道。

前世,他也是這般說的。

我以爲他是真心爲我好,非我不可,實際上,他早已經心有成算,抓住話語中的漏洞,爲以後能達成所願做鋪墊罷了!

陸星塵錯愕地看着我。

在他的面前,我向來柔情小意,再重拿也會輕放,如今衝他怒吼,不過是心中惱意太深,一時無法控制。

“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靜一靜。”我在心中深呼一口氣,看着陸星塵,語氣有些涼淡,“我們沒有必要吵。”

吵不出所以然的。

陸星塵仗着我愛他,肆無忌憚。

經過前世,我也不敢再愛陸星塵了,但目前還不能徹底地和陸星塵撕破臉,只能先避其鋒芒。

陸星塵一聽,眼角眉梢劃過一抹無奈,輕聲道:“母親也不過是嘴上說說,沒壞心思,你體諒着些,不要放在心上。”

“嗯。”

我淡淡應了句,再次開口,催促陸星塵離開。

陸星塵有些複雜地掃了我一眼,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男人俊逸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臥房內時,我心裏長舒一口氣。

我恨陸星塵絕情,恨他既然騙了我,爲何不直接騙我一輩子,反而只是短短六年,便讓我知道,多年夫妻感情都是一場精心編織出來的夢境,把我從雲端摔入泥濘。

但再多的恨,在生命徹底消逝時,也被磨滅。

如今再面對陸星塵,我有恨,但更多的,只想遠離他和陸家人,過上獨屬於我自己的人生。

我心中意念不停轉動,伸手去扶扶桑,嗔怪時帶着些微哽咽:“你說說你,怎麼說跪就跪。”

看着她仍舊年輕生動的模樣,我語氣裏都是疼惜,還藏着一絲隱藏得極深的愧疚。

前世,陸星塵在官場上步步爲營,卻也算如魚得水,我作爲他身後的女人,同樣也給了極大的扶持。

我看着陸星塵從探花郎,一步步坐上國公爺的權貴位置,眼中心底,都只有他一人,卻忽略了身邊真心待我好的丫鬟。

扶桑是我身邊最爲忠心、且事事爲我着想的,可最後,我反倒連累得她清譽受損,就連性命都沒能保住。

扶桑身體發軟,抬頭看着我,眼眶都是紅的:“奴婢是奴才,跪姑爺也是應當的。”

“倒是主子您,怎麼就......動手能動手打姑爺呢,這不是把姑爺往外推嗎?而且,今日上晌夫人在二房面前,也無所顧忌,開始催主子您了。”

“若是得知咱們房中發生的事情,怕是要記着主子。”

我更加確定,我臨死之前唸的下輩子終是實現了。

不管甚麼原因,能夠重來一次,我絕對要珍惜!

“她催由她催,若是她真的能往陸星塵的身側抬幾房小妾,那就由那些小妾們爲她陸府開枝散葉便是。”

上一世,我切身體驗過陸家人的狼心狗肺,如今就算是陸府的人求着我,讓我爲他們陸府誕下嫡長孫,也絕無可能。

女子嫁人後,本就會被困在後宅的一方天地之中,若是再有孩子,等同於命脈被人狠狠扼住。

我絕不能自創軟肋,讓陸家人拿捏。

就算陸張氏不會因我無所出,執意讓陸星塵與我和離,我也會休掉陸星塵這個狠人,和他們陸家徹底斷絕關係。

扶桑自幼陪在我的身邊,對我的性情瞭如指掌,這會兒看着我的眼神又狐疑又擔憂。

“主子,您到底怎麼了?”扶桑微抿脣角,眼中帶着慌亂,“奴婢膽子小,您就別嚇奴婢了。”

扶桑就差問我是不是被甚麼髒東西附身了,但重生一事,本來就過於玄乎,就算再信任扶桑,也不好說出口。

“沒甚麼。”對上扶桑的一臉欲言又止,我似是宣泄地憤憤說着,“他的態度,真的傷到我了!”

“每次他母親催着我們要孩子,他說得冠冕堂皇,看似站在我這邊,實際上還是覺得他母親說得對!”

“你聽他剛剛說的。”

“他跟他母親說,孩子必須是從正妻的肚子中出來,可他沒說,必須從我這個正妻的肚子裏出來!”

“一字之差,但結果會天差地別!”

扶桑神色一驚,皺起眉心,正欲開口,一道聲音從外響起:“少夫人。”

我往外看去,就見在陸星塵身邊的大丫鬟迎春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湯藥從外面走進:“大少爺讓膳房那邊重新熬了一碗補湯,說是讓您喝下。”

“他說,就算再生氣,少夫人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子。”

看到那碗黑漆漆的湯藥,我眼底劃過一抹暗沉,冷冷道:“我不喝,拿出去。”

現在的補湯,很有可能就是絕子湯。

現在有孩子,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但是,不想要和要不了,是兩碼事。

看着面前的湯,我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一張青紫的小臉,心裏狠狠一痛。

到底是我的孩子......

就算他的父親、祖母等親人,從未盼着他的到來,可是,那時的我對他的到來,傾注了濃濃的期待和歡喜。

從發現懷上,到生下來前,我會跟他說話,描繪着世界的廣袤和美好,道着我與陸星塵的愛情,說着我們一家三口春遊踏青的畫面。

但,一切都是空歡喜。

我的喜歡和期待,不是標準答案。

我心中苦澀,抬眸時,就見迎春看着我,一臉的義正嚴詞: “少夫人,大少爺說了要奴婢親眼看着您喝掉......”

“啪!”我直接伸手推翻湯碗,一腳踹在迎春的身上,“帶着這破湯藥,滾出去!還有,告訴他,以後我不喝這些破玩意兒!”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