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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在家刷短視頻時,偶然划進一個直播間,本來想划走,卻覺得這個聲音格外熟悉:「我兒子欠了二十萬網貸,我想幫他找個能分擔債務的老婆,這樣婚後就有人幫他減輕債務壓力。」
直播間評論都在出招:【剛剛去你主頁看了,發現你是開面館的,這還不簡單,多留意那些經常去你家吃麪的唄,特別是那種老一個人去喫的。】
樓下還補充了一句:「得鎖定那種獨來獨往、工作體面、收入穩定的,這種姑娘一般不好意思拒絕人,好說話。」
我聽着有點想笑,這不就是明擺着要佔人便宜嗎?
正準備退出,連線那人突然開了攝像頭,她直接把鏡頭往監控一轉,雖然只有兩秒,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監控裏的不是每天固定去她家麪館消費的我嗎?
——
每天早上還有下班回家,我會雷打不動地在小區樓下的“柳一家麪館”,點只加青菜的素面,這個習慣,我保持了近兩年。
說起來實在有些無奈,我住的高新區是新區,就是各項生活配套還沒跟上。
周邊餐飲選擇少得可憐,點個外賣不僅選擇匱乏,動輒十五六塊的配送費也實在划不來。一圈對比下來,只有柳阿姨這家口味尚可的麪館,成了我的最優解。
一來一往,也就在她家混了個臉熟。柳阿姨很熱情,總會給我的麪湯添額外的一勺骨湯。
我每次付錢時,都會默默在碗邊多放一枚一元硬幣。她推辭過,但我心裏覺得這樣纔不佔人便宜,踏實。
她偶爾也會在生意不忙,拉着我問:「小樂,這個小區是租的還是貸款買的。」
「哎,總是看你一個人獨來獨往,也沒個對象哈。」
我一直以爲,這只是長輩慣常的關心。
……
2
一種莫名的直覺告訴我,事情不會這麼簡單結束。這種被算計,當作獵物的感覺,讓我晚上喫飯都索然無味,飽腹感是被氣出來的。
晚上八點多,我拎着分好類的垃圾下樓,新區入夜後本來行人就少,想着速去速回。
我剛把垃圾袋投入對應的垃圾桶,轉身準備往回走,一個身影就從旁邊的陰影裏晃了出來,攔在了我面前。
是個男人,穿着緊身的polo衫,頭髮油的像是一個星期沒洗了,就算他離我一米開外,身上的煙味也臭的燻人,他咧着嘴,眼神毫不客氣地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帶着一種令人不適的打量。
「喲,你就是小樂吧?博優集團的那個?」他開口,聲音帶着點流裏流氣的黏膩。
我立刻明白了這是誰,柳阿姨的兒子,那個急需找女人還債務的孔雀男。
我下意識後退,冷聲道:「我不認識你,讓開。」
「別這麼見外嘛,」他往前湊了一步,直接貼上來,我甚至能聞到他呼吸間,專屬普信男的臭味,「我媽跟我說了你好久了,天天來我家吃麪那個,漂亮,工作好,還大......方。他把‘大方’兩個字咬得異常噁心,目光還在我胸前逡巡。
「我跟你媽只是店主和顧客的關係,別瞎意Y......」我試圖從他旁邊繞過去,他卻側身再次擋住。
他嗤笑一聲打斷我,伸手想拍我的肩膀,我巧而躲開,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沉,隨即又掛上那種令人作嘔的笑容,「我媽說了,你這種女的,一看就好上手,不愛佔便宜,說明臉皮薄,好拿捏。怎麼樣,跟我處處對象?哥哥我活兒好,保證讓你......」
「閉嘴!你再胡說八道,我報警了!」
「報警?」他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又往前逼近,「警察管天管地,還管男人追女人啊?我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深......入瞭解瞭解。」
他說完,懸着的手竟然朝我的臉伸過來。
我趁機從他身側的空隙衝了過去,他在身後不滿地嚷嚷着甚麼“:「裝甚麼清高、給臉不要臉」之類的污言穢語,我一個字都不想入耳,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憤怒攫住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