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爸媽看父母雙亡的鄰家女兒可憐,直接收養了她。
轉頭就像扔一件礙眼的舊物一樣,把我丟給鄉下的奶奶。
奶奶靠擺地攤賣手工布鞋,編竹筐,一分一毛攢錢,咬牙供我學了八年畫畫。
她總說:“人要有一技之長,將來才能挺直腰板,不靠任何人。”
我沒讓她失望。
初中到高中,我獲得了無數美術比賽的獎狀,她都整整齊齊碼在樟木箱裏,像藏着一箱寶貝。
全省美術統考出分那天,我正在市裏最大的畫室當兼職助教,爬在梯子上貼範畫。
玻璃門被推開,我媽挽着嬌滴滴的養女走進來,我爸跟在後面拎包。
他們圍着諮詢老師,笑得眉飛色舞:
“我女兒基礎特別好,本科線肯定穩過,直接報最貴的VIP集訓班!”
梯子上,我低頭看着自己洗得發白的工裝袖口。
沒人認出,這個滿手顏料印子的女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更沒人知道,
這次統考全省第一名,是我。
……
2
沈墨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林嬌嬌的距離。
我看着他,內心翻湧,但面上卻努力剋制:
“沈墨,你之前跟我說,要閉關畫畫,沒時間出來的。”
他急忙解釋,語氣有些心虛:
“林初,你別誤會,我是來幫嬌嬌參考畫室的。”
林嬌嬌不樂意了,一把將沈墨拉了回去。
“沈墨哥哥,你跟這個打雜的解釋甚麼啊?你不是答應我爸媽,要全程輔導我藝考嗎?”
見林嬌嬌,沈墨嘆了口氣,看着我,眼神逐漸變得冷漠起來。
他壓低聲音對我說:
“林初,人要現實一點,嬌嬌家裏有資源,能幫我引薦名師。”
“你懂事點,別嫉妒嬌嬌,你和她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我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就是我信任了三年的學長。
我爸媽聽到動靜,也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