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女士,我們這邊的建議,還是您先做打靶保守治療,如果情況惡化,再做手術。”
“你還年輕沒有子女,要不您和家裏人商量一下。”
診室的醫生在仔細查看年奕歡的CT後,嚴肅地告知子宮癌的嚴肅性。
年奕歡腦子裏一派空白,手腳冰涼。
“我給我先生打個電話。”她枯瘦的雙手顫抖地捧着手機,撥通了唯一頂置的聯繫人。
嘟,嘟,嘟。
漫長的等待中,年奕歡想到了很多。
師父早就告誡過她,人不可逆天而行,就算她八字數一數二的硬,但屢屢爲人擋煞,遲早遭到反噬。
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撥出去的電話,宴之安沒有接。
年奕歡渾渾噩噩地走出醫院,過分刺眼的陽光晃得她頭暈,有些站不穩。
她扶着柱子緩了緩,一對金童玉女般的情侶從她身旁走了過去。
冥冥之中的羈絆,年奕歡心臟一緊,猛然看去。
男人身穿拼接色的羊絨大衣,燙着微卷的栗色短髮,面容清秀。
宴之安!
……
宴之安匆忙趕回來,就看見一片狼藉。
宴嬌嬌坐在地上抹眼淚,臉上青一片紫一片,眉骨處還有一道深深的血痕。
而年奕歡則坐在沙發一角,壓着肚子,好像在忍耐着甚麼,長髮凌亂,透着一種憔悴的破碎美。
“哥!嗚嗚,哥!你看你娶的好老婆!”
宴嬌嬌迫不及待的告狀,哭泣聲愈發刺耳。
“不哭,不哭了。”宴之安向着宴嬌嬌走過去。
宴嬌嬌順勢靠在他懷裏,嚎啕得更加驚天地泣鬼神,“她打我!”
她可是宴家的千金,甚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年奕歡,你還有沒有個長輩的樣子?”宴之安一邊安撫着宴嬌嬌,一邊命令年奕歡,怒氣沉沉道,“道歉,必須給嬌嬌道歉!”
“道歉?你們配嗎?”
年奕歡看着自己曾經摯愛的男人,只覺得心灰意冷,“我真是瞎了眼,纔會爲了你付出生命!”
甚麼生命?
這個疑惑在宴之安心裏浮起,又很快忽視。
隨之而來的,是他更加堅定的態度,幾乎是咬着後槽牙低吼,“讓你道歉!”
年奕歡看了眼別處,將溢出淚腺的水汽憋回去。
……
年家大哥,根正苗紅,如今擔任上將。
他跟二哥的名揚四海不同,大哥神出鬼沒的,很少被人熟知。
但年奕歡很清楚,大哥是真正掌握生S大權的狠岔子!
哪怕只是不鹹不淡的一句,就能感覺到鋪天蓋地的寒意,膽小的,恐怕只是一個照面,就嚇得魂不附體。
寬敞的過道,大理石的地面人影可鑑。
大堂中,層層疊疊的水晶燈,左側是氤氳四起的水池,右側則擺着雲朵狀的沙發。
男人一襲軍綠色的衣着,左胸掛着幾枚熠熠金光的勳章。
他戴着黑色皮套的手,端着一杯茶,交疊着雙腿,抬眼瞥向進門的年奕歡。
那深邃輪廓的臉,小麥色肌膚,劍眉星目。
明明沒甚麼表情,但不怒自威。
青柚的茶杯湊到脣邊,他輕抿了口上好的春茶,纔不疾不徐問道,“錯哪了?”
年奕歡從沒這般侷促過,站在光影裏,不安的絞着雙手,不敢抬頭觸及年至綸的凌厲視線,支支吾吾小聲解釋,“不該不告而別,不該一走了之,不該擅自做主把自己嫁了......”
“呵!”
年至綸冷笑一聲,從容地放下杯子,“你倒是很清楚的?”
年奕歡恨不得刨個地洞鑽下去,她一貫我行我素,也就大哥一個眼神就能讓她做噩夢,管得服服帖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