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劉柯來的時候,手裏拎了兩袋小朋友的零食。臨來之前,他還特意百度了一下,一歲半的小寶寶該喫甚麼?
可度娘提供的信息太混亂,他又怕去超市問人家,會被人笑話。索性將他認爲一歲半寶寶能喫的東西,都買了一遍。
他找到了這棟陳舊老樓的二零一室,確定是這一間了,他敲了敲這間房子的門。
張佳悅正在給孩子衝奶粉,以爲是張雷來看孩子了,不耐煩的應了一聲:“等一會兒啊!馬上來!”
她利索的將衝好溫凉正好奶瓶,遞給了坐在寶寶椅上自己玩耍的小娃手中,雙手在衣服上抹了抹,跑到門前,習慣性的從貓眼兒裏看了一下,整個人都愣住了。
門前站着的不是張雷,而那張面孔,她又十分熟悉。
她戰戰兢兢的開了門,撞見劉柯一心焦急的那張臉。
“佳悅。”
“劉柯,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呢?”
“想找到一個人,無論怎樣,都能找到的。”
“進來吧……”
張佳悅轉身,神情寡淡,一雙眼睛,已經沒有了昔日的神,好像她想與這個世界隔絕一般的淒涼。
她撒開那扇門,門來來回回的晃悠了兩下,更顯得整個房間籠罩着一種凝重的氣氛。
“隨便坐吧,家裏有小孩兒,可能亂了一些。你不要介意啊!”
……
第一節
“你真的想好了嗎?嫁給那個你曾經辜負過的男人?”
張佳悅站在鏡子前面反覆問自己這個問題。而今劉柯的出現,對於她來說依舊算不上特別的喜悅,更多的是喜憂參半。劉柯現在變了,倘若她明白,多年前他是一個甚麼樣的人,時經幾年,她已經摸不準眼前這個男人的脾氣和秉性了。
就憑他烏鴉變鳳凰這一手,她就斷定,人的脾氣秉性,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很多潛在的潛能,就像癌細胞一樣,在每個人的身體中滋長着,一旦激發就會爆發。
同樣教會她這個道理的,還有張雷。
當初他追自己的時候,做了那麼多保證,說了那麼多情話,自己才答應嫁給他。
是,佳悅一點兒也不否認自己嫁給張雷,是因爲他家條件好。可是婚前張雷可是所有人眼中那個耿直的男人,對待愛情和婚姻的忠誠度絕對是百分之一百。
就連他那些大學同學都說,張雷是個情種,對待愛情特別認真。
當初被愛情衝昏了頭的佳悅倒是相信了,本來以爲,張雷家條件這麼好,不會在對物質這種事情有太多追求了。就算是在外面找一個,也不會對錢這件事情看的那麼重?!
可是恰恰相反,越愛錢的人越愛錢,誰知道在自己懷孕期間,張雷勾搭上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兩個人慾望的火焰,一旦燃起,便一發不可收拾,最後還鬧到了離婚這一步。
佳悅這段失敗的婚姻,恰恰印證了一個流傳於世的講法,女人懷孕的時候,偷腥的貓就愛偷腥。果不其然,她中了這世俗的套路,給了她重重的一擊。
她不明白的是,自己給張雷生兒育女,受了人間地獄的罪,他卻屁顛屁顛的跟着一個比自己大好幾歲的年近四十歲的女人跑了?這不是個笑話嗎?
他們去辦離婚手續的那天,張佳悅哭着問他:“你喜歡她甚麼呀?”
“權利吧。”
她當時無話可說,權利,她恰恰忽略了這一點,張雷充其量是家庭條件不錯。
……
第一節
李因穿着一套黑色的比基尼在自己的房子裏大秀馬甲線,跟個女瘋子似的跳着舞。
張雷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看着自己的電視。心中卻煩躁無比!還不是因爲前妻要嫁人的事兒?!
“要我說啊,你就該出面搗亂去!”
“你腦袋有病啊?這事兒該的着我管嗎?”
“可是孩子啊!咱們的終極目的,是要孩子!”
李因一頭紮在了他的懷中,開始在他的身上膩歪着。像條妖嬈無比的蛇,一下子就纏上他了。
“我要……”
她的香豔,再也吸引不了張雷的眼球。他不耐煩的將她從自己的身上推開:“屋子裏這麼冷,你光着屁股轉悠甚麼啊?”
“你現在性冷淡了嗎?不應該啊?你纔多大啊?”
他聽到妻子這麼說,胃裏一陣犯嘔。和李因結婚一年之久了,他終於知道甚麼叫老牛喫嫩草了,這個死女人花樣多的讓人咋舌,生孩子不行,那活兒倒是能折騰的不行。
女人有錢有權,直接導致男人在家庭中的地位下降。尤其是她不能生孩子,還整天想着怎麼搶小雨點,這一點讓他煩的不行,真有本事,就自己折騰出一個來。整天虎視眈眈的想着怎麼搶奪別人的孩子,這個女人也是天下獨一份了。
當初真是瞎了眼,爲了升職加薪,丟了自己本來很幸福的生活。
男人落實到過日子上,還是想和一個秀外慧中的女孩兒一起生活。像李因這樣的女人,只適合搞婚外戀。再加上前段時間母親的去世,家中只剩下了孤寡老父親,張雷提了多次,希望能讓父親跟着他們一起生活。可李因就是擋在中間不肯,說甚麼兒媳婦和老公公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多有不便。再說,老人身體健壯,也不用人伺候,何必要自找麻煩呢?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要勉強交融。
可是,錢也沒有落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