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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目錄

第一節

“你真的想好了嗎?嫁給那個你曾經辜負過的男人?”

張佳悅站在鏡子前面反覆問自己這個問題。而今劉柯的出現,對於她來說依舊算不上特別的喜悅,更多的是喜憂參半。劉柯現在變了,倘若她明白,多年前他是一個甚麼樣的人,時經幾年,她已經摸不準眼前這個男人的脾氣和秉性了。

就憑他烏鴉變鳳凰這一手,她就斷定,人的脾氣秉性,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很多潛在的潛能,就像癌細胞一樣,在每個人的身體中滋長着,一旦激發就會爆發。

同樣教會她這個道理的,還有張雷。

當初他追自己的時候,做了那麼多保證,說了那麼多情話,自己才答應嫁給他。

是,佳悅一點兒也不否認自己嫁給張雷,是因爲他家條件好。可是婚前張雷可是所有人眼中那個耿直的男人,對待愛情和婚姻的忠誠度絕對是百分之一百。

就連他那些大學同學都說,張雷是個情種,對待愛情特別認真。

當初被愛情衝昏了頭的佳悅倒是相信了,本來以爲,張雷家條件這麼好,不會在對物質這種事情有太多追求了。就算是在外面找一個,也不會對錢這件事情看的那麼重?!

可是恰恰相反,越愛錢的人越愛錢,誰知道在自己懷孕期間,張雷勾搭上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兩個人慾望的火焰,一旦燃起,便一發不可收拾,最後還鬧到了離婚這一步。

佳悅這段失敗的婚姻,恰恰印證了一個流傳於世的講法,女人懷孕的時候,偷腥的貓就愛偷腥。果不其然,她中了這世俗的套路,給了她重重的一擊。

她不明白的是,自己給張雷生兒育女,受了人間地獄的罪,他卻屁顛屁顛的跟着一個比自己大好幾歲的年近四十歲的女人跑了?這不是個笑話嗎?

他們去辦離婚手續的那天,張佳悅哭着問他:“你喜歡她甚麼呀?”

“權利吧。”

她當時無話可說,權利,她恰恰忽略了這一點,張雷充其量是家庭條件不錯。

可他在公司,卻沒有實權,只是一個普通小白領。父母運是天生的,可職場運,卻是後天努力打拼出來的。張雷能力有限,又追求權力帶給自己的快感,就只能走女人這條捷徑。

好在,那個叫李因的女人風韻猶存,和佳悅站在一起,絲毫不遜色於她的美麗。還帶着那麼幾分成熟女人的韻味兒。那是被歲月打磨過的天然氣場,在張佳悅身上,找不到。

所以她認輸,恨只恨自己沒錢也沒權,除了這幅好看的皮囊,再無可以拿住男人的本事了。

她以前只想過,張雷對愛情忠誠,沒想到是對很多女人的愛情忠誠。

只想到他會保護好婚姻,沒想到他保護的是和有權女士的婚姻。爲了能結婚,甚至甩了剛爲自己剩下女兒的佳悅。

婚姻,全他媽是騙人的。

甚麼能抓住?佳悅心裏沒底。

可眼前這個男人,要是在抓不住的話,怕是今後遇不見這麼合適又對自己好的了。所以她有些猶豫。邁出去,真的能海闊天空嗎?

第二節

“你最大的問題,就是在於你現在是女人中的弱勢羣體。”

“甚麼叫女人中的弱勢羣體?!”

“全職媽媽啊?!還是離異全職媽媽!這不是很可怕嗎?”

王美琪盤着腿坐在自己的身邊,撥開一個橘子,又撥下一個橘子瓣兒,張開自己的小嘴,細細咀嚼着。這盤橘子,是劉柯早晨送來的。

還沒有拆包,這個最佳閨蜜一進場,就把整框橘子都拆開了,還不忘自己找個了袋子裝了一些。說給她老公帶走一些。

這大半年來,與張佳悅走動最頻繁的非王美琪莫屬了。王美琪是個話嘮加老公迷加愛佔小便宜的大齡剩女。

爲甚麼這麼說呢?

因爲王美琪一直勵志做一名偉大的白衣天使,不評上醫院的優秀護士,誓不罷休。所以談戀愛的時間少了一些,將所有的膠原蛋白都灑在了偉大的工作崗位上。

老公李童童光用分手威脅她跟自己把婚事辦了,已經不下十次了。可她的確是沒時間,她們醫院那個心腦血管科是最忙的科室。尤其她們科室,接待的都是危重病人。主任實在不準假,別說婚假了,就是死也得死在一線工作崗位上!

她們科室的人都勸她:“不就是一個婚禮嗎?先把證扯了再說!白衣天使不該注重形式化!”

可就是這個扯證的時間,也難擠出來。兩個人最近計劃去扯證了,扯證當天得舉辦一個小小的儀式吧?最起碼兩家人坐下來一起喫個飯,這個過場還是要走的。

可就是這一天的假,也難請。主任說了,想去扯證可以,頂多給三個小時間的假。扯完了證,趕緊回來上班!要不然她這個全院的優秀護士就評不上了,評不上就和各種待遇都掛鉤了!

當初王美琪父母花了重金打通關係,才讓她進了這家三甲醫院。她本就不是甚麼天資聰慧的女孩兒,對於專業知識,真的不太行。只能勤能補拙,在實戰中一點點找經驗了。

“你啊,還是少埋汰別人了。快想想自己扯證的事兒吧!”

張佳悅噘着嘴,給自己撥開一個橘子。她這話說的句句戳心,雖然是事實,可她卻不想本着實事求是的心去接受這個解釋。這話說的太難聽了,一針見血。

“你還是做點甚麼去吧,女人有個鐵飯碗,比甚麼都重要!”

“你這是個鐵飯碗,可你到現在不還是沒有評上優秀嗎?拿着買白菜的錢,操着***兒的心!都影響你的夫妻生活了!現在甚麼是鐵飯碗啊?哪裏還有鐵飯碗這一說?!”

“要說也是。”

王美琪嘆了口氣,腦袋轉悠着,環顧了一眼她的屋子。好奇道:“孩子呢?”

“在我父母那裏呢。先讓他們適應一下,要是真結婚的話,只能委屈孩子來回跑了。總是跟着我自己,不是那麼回事兒!”

“劉柯那個混蛋在乎啊?”

王美琪狠狠地說!

“不在乎!人家還特別提到這個問題了,說不在乎和孩子一起住。可我總害怕,覺得孩子跟着姥姥、姥爺的話,心裏踏實一些。”

“那倒是,不能影響你倆甜蜜蜜!”

王美琪挑着眼眉,壞壞地說。

“哎!要是民政局週日也辦業務多好啊?可惜我這一天的長假,都浪費在了你身上?!”

“要不你走吧,李童童呢?”

“週末加班。”

“怪不得呢。”

張佳悅聳聳肩膀,開始逐一拆開那些剛剛送來的包裹。

都是劉柯給買的,也不知道買了些甚麼。喫的用的,最近都是劉柯在幫她們母女買。捨得花錢,甚麼貴買甚麼,甚麼好買甚麼。就連孩子喝水的水瓶,他都想得到。

“我看看,都買了些甚麼啊?”

王美琪湊了上來,按着她的肩膀好奇的觀察着。看着她一個個的拆開那些包裹,奶瓶、奶粉、黑米粉、小毛毯,最後一個盒子不大,她倆都好奇是甚麼,包裹的還挺嚴實,快遞單上寫着‘飾品’王美琪對這些東西最有興趣,見她半天拆不開,一把將那個小盒子奪了過來,三下五除二,幫她拆開了。

小盒子裏面的東西,先是露出了一個黑色的蕾絲邊兒。

佳悅覺得不對勁兒,王美琪一使勁兒,從盒子裏抻出來一條蕾絲丁字褲。兩個人看着這東西都怔了,佳悅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還有!”

王美琪又抻了一下,是一件性感的網式胸衣……

別看王美琪看上去乖乖的,心裏卻住着一個狂野小公主!對於這種陣仗,倒是一點兒也不好奇。還無聊的在自己的胸前比劃了兩下,又覺得哪裏不對:“你倆這速度!發展的太快了吧?”

她擺弄着手裏的情趣內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第三節

老張坐着公交車,將小雨點送回了女兒家。

昨晚他們‘一家人’開了個小會,商量好了,所以老張是帶着條件來跟女兒談判的。老張心裏忐忑不安,有點怵頭說出他們商量的結果!

可是,王小米提出了要求,他們就得照辦!要不然,他們這婚結不成,到時候去哪給張山山找不要房子的媳婦兒?

“你說甚麼?我嫂子和我哥要來我這裏住?你們還住在老房子裏?”

老張眼神怯怯的,低着頭,雙手擺在雙腿上,點了點頭。

“你嫂子說,你這裏裝修的好。離着她工作單位也近,既然你想把房子讓出來,讓他們先結婚呢,她就想在你這裏結婚!”

“我嫂子野心真大!這房子是我的!給你們住,還能說得過去,給她住?憑甚麼啊?”

“人家王小米沒說要你的房子,不是說了,只是暫住嗎?說等他們攢夠了首付,就按揭去買一套自己的房子!人家是暫住,暫住!說白了,那個小米啊就是虛榮心特別強,想找個好點的房子結婚。爲了自己面子上有光!”

張佳悅氣得說不出話來,抱着胳膊,怒衝衝的看着自己的爹。

她覺得自己的爹也太會刁難人了,把他兒子當命當寶貝,這都可以。可也不能這麼不把自己的女兒當人吧?這套房子,給他們二老住,旁人嘴裏說不出甚麼來,還能落個佳悅孝順。

若是要給那兩口子住,這不就是成了婆家的白眼兒狼,專從人家嘴裏搶食的餓狼了嗎?那張雷,要是知道了能同意?在怎麼說,這房子是他留給自己的,他要是硬來管一管閒事,大家都跟着受氣!

張佳悅直接拒絕了父親的提議,不對,應該是‘他們這一家子的提議’也將自己的顧慮跟老張說了。

老張哄着懷中嗷嗷叫着的娃娃,急扯白咧的憋了個大紅臉。

“這事兒,你還是考慮一下!要不,我們怎麼給你帶孩子?”

父親的話,她是懂得。

‘怎麼給你帶孩子?’等於‘不同意就不會給你帶!’

佳悅有些左右爲難,門鈴叮咚叮咚的響了。

“來了。”

她站起來,扭着腰去開門,動作慵懶。

她打開門,看見劉柯手裏拎着一籃子水果,正站在自己面前,燦爛的笑着。

佳悅轉過身去,瘦小的身體,在寬大的睡衣中咣了兩下。一臉倦意,背影憂愁。

劉柯愣了,拎着水果進門,纔看見張叔叔正坐在那裏。

“叔叔好。”

“劉柯來了啊?”

“叔叔,佳悅的情緒不對呢?是不是孩子不聽話了?”

老張唉聲嘆氣,也不知道該怎麼跟這未來女婿解釋?反正,他自己挺難開口的,想說出來也覺得丟人!女兒結婚這種大事,他們應該我條件支持的,怪就怪家裏的情況特殊,他們家沒條件給王小米買房子……

弄的女兒到現在,有家不能回,有父母也幫襯不上!

老張一五一十的將這件事情跟劉柯說着,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張佳悅聽不下去了,心裏委屈的慌,貓在角落裏啜泣了起來。接着一陣聲嘶力竭的怒吼,指着自己爹的鼻子說:“閉嘴吧!還要臉不?!走吧!趕緊走啊……我媽還等你回去做飯呢……”

“你這個死丫頭,敢跟你老子這麼說話了?”

“行了!你還知道你是我老子啊?你心裏有我這個女兒嗎?”

老張冷哼了一聲,揹着手甩門而去!嚇得小雨點坐在沙發上又哭又鬧。

佳悅趕緊抱過了孩子,親了親寶寶的小臉蛋兒,揹着身子對劉柯說:“這婚不結 了,我不嫁了。你走吧……”

“佳悅……”

第四節

再怎麼,不能捨了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就爲了自己結婚,不能讓孩子跟着受牽連。孩子當初是自己非要的,這事兒,礙不着別人的事兒。

張佳悅是個懂得感恩的人,上天賜給了她小雨點,她得珍惜她們母女的緣分。可是,她既不想孩子跟在一個再婚家庭裏受到甚麼心理陰影,又不想讓劉柯覺得這個孩子是個負擔。

她就只能做出讓步,不嫁了。等孩子大一些再說這個問題。

好不容易能追到自己魂牽夢繞的女神,彼此都經歷了一道錯誤的婚姻之門,再次重逢之後,更應該珍惜。劉柯沒想到,這個孩子成爲了阻礙他們結婚的問題。

“我真的不介意和孩子生活在一起。幫你一起照顧沒有問題。況且,我特別喜歡小雨點。我會把她當做親生女兒一樣看待的。”

“你不懂,咱們真結了婚,帶着孩子一起生活的話。張雷一定回來跟我爭孩子的撫養權。”

“爲甚麼這麼說?”

“他現在的妻子不生育。之前她們就對孩子虎視眈眈的。現在我重組家庭的話,帶着一個小女孩兒和後爹一起住,你覺得這個事兒,會能不成爲他們爭奪孩子的藉口嗎?到時候張雷一定會說,一個小姑娘跟着後爹生活不便,跟着親爹後媽這樣的組合,怎麼聽起來都比跟着後爹強!還有就是,他們有錢有權,我鬥不過他們。”

“孩子還小,你考慮的這個問題,不存在的。孩子這麼小,還是跟着母親比較合適。再說,我的實力也不差啊?真要是打官司的話,我們未必輸。”

“可這對孩子造成的傷害多大你考慮了嗎?要是真打起官司來,他們肯定來跟我爭搶孩子,到時候孩子勢必會兩邊跑。倆爸倆媽,灌輸的卻是不同的思想教育。小雨點才一歲多,正是學事兒的時候,經不住這麼折騰!”

劉柯沒話了,坐在沙發上,低頭不語。他並不是認爲佳悅考慮的這些問題是庸人自擾,按照他之前在別人口中,瞭解到的這個張雷,他的確是可以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都怪他之前沒有想好這些事情,只想到追回女神,卻未曾考慮到孩子的問題。

生米馬上煮成熟飯了,沒想到又被人潑了一瓢涼水。

這個坑,劉柯不肯跳。

他在心中反覆一遍遍的說:“一定有解決問題的辦法的。”

“要不,我們隱婚吧!”

劉柯突然想到這點,提議道!

佳悅怔了一下,連忙搖頭擺手:“不行!我這人生大事,還得做成小老鼠的樣子嗎?我們又不是偷?!要是被張雷抓住這個把柄,說我們是偷,他更囂張了!”

劉柯撓撓頭:“這樣吧,你就做出個讓步。把房子給他們住吧!我覺得,你們可以補充一個租房協議啊!你就說把房子租給哥嫂的!你結了婚,由父母帶着孩子住在父母家,你去我家,房子閒下來也是閒着,你就租給哥嫂了!這樣總行吧?”

“這個……”

佳悅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點子倒是可行。

到時候張雷問起來,只要給他看看租房協議就行了。

“我怎麼沒想到呢?”

“對啊,你結婚之後,孩子跟着姥姥、姥爺,既對孩子沒有傷害,也避免和孩子和我住在一起的尷尬局面。況且,張雷母親不是剛剛去世了嗎?現在看來,你也結婚了,他也結婚了,這一點你們不能互相干涉。能看孩子的就只有老人了!這些人選裏面,當然就是叔叔、阿姨最合適!他家就剩下了一個老爺子,不可能幫忙帶孩子吧?就是放給爺爺,大家也不能放心啊?房子租出去,就是抵擋一切的理由!”

“可是張雷也不傻,肯定知道這裏面有貓膩兒!”

“我們有租房協議啊!白紙黑字!簽字畫押!至於租出去這房子的進項,他要是問起來的話,不就全憑一張嘴說了嗎?再說,這房子判給你了,他也沒有權利問這件事情!”

“要說也是!可我擔心我那個貪心的嫂子,她既然提出來進來住,就是沒打好牌!”

佳悅又擔憂地說。

劉柯眉毛緊鎖,十指交叉,口氣卻並不擔憂,反而顯得十分輕鬆,這和他的面部表情,形成了極大的反差:“我覺得你這個困擾是不存在的,房產證上寫的可是你的名字。你還怕一個外人搶走你的財產嗎?!”

轉過頭去,劉柯的內心,卻是和佳悅一樣的擔心。王小米兒那個女人他見過,經過短暫的交流,猜透這個女人全是小心思,自私自利的女人一個。

不過,眼下勸通佳悅跟自己結婚最重要,他不能讓自己的女神,再從自己的手心溜走一次了。

佳悅的眉頭終於舒展了,舒心的衝他笑了笑。

第五節

“你哥哪有錢付租金啊?”

王秀娥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兒,一副絕不妥協的語氣,與女兒談判。

王秀娥知道,她既然來談即是妥協了。所以這租金的事兒,她就不能妥協。

雖然王秀娥對女兒,還是偏袒的。但是在她的心中,還有一件大事未了。那就是再給兒子媳婦兒攢錢買一套房子,大小不說,能容得下一家三口就成。

如今讓張山山從掙的錢裏拿出這份租金來,這簡直比割她肉還疼。在她眼中,兒子的每一分錢,都要算計着花。媳婦兒不是個穩當媳婦兒,上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掙的錢夠自己花就不錯了。

反正她手中有把柄,那就是給她帶孩子。

她現在就覺得自己得抓住這個把柄說事兒,不能讓她問自己的親哥要租金!

“象徵性的給我點兒就行。”

佳悅跟媽媽打趣,笑嘻嘻的說。

其實她心裏明白,這個錢他們是不會出的。可心裏卻總是憤憤不平,如今她也算是再嫁一次,於情於理,媽媽應該多位她着想一下。

王秀娥簡直就是個戲精,不哼不哈的,面部表情卻做得到位。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樣子,臉上陰晴不定。憋紅了臉,終於懟出一句:“孩子要是還想給我們看的話,這錢你就別要了。籤個合同,可以。”

張佳悅真是由內而外的涼,失望佔據了整個大腦。雖然知道,這肯定是老媽能說出來的話,可拿着看孩子這事兒威脅,總讓她覺得這親情之間,多了一些銅臭的味道。

“行。您說的是,誰讓我現在用得着你們?就這麼定了吧,我哥和我嫂子在我的房子裏結婚,我們簽章租賃合同。要是張雷真拿這個當話柄,大家對好了臺詞,一致對外。堅決不能把孩子交到他這種人手裏。”

老張在屋子裏貓了半天了,其實這件事情,老張也覺得愧對女兒。說到底,不就是帶帶孩子嗎?可他們家現實情況很拮据,又不得不多面考慮,現在聽閨女這麼說,他心裏還是泛起了一陣難過。

對女兒,有愧!可是爲了兒子的婚事,他們只能一碗水端不平。

第六節

說到底,王小米兒多精明,肚子裝的也是花花腸子,小心思。現在佳悅爲了孩子,肯做出這樣的讓步,她心裏還犯嘀咕。

“妹妹這麼做,是不是真的想收咱們的錢?她嘴上說不收,可這白紙黑字簽了,我們不給她錢的話,咱們這是違約啊?”

她膩在張山山的身邊,一邊照着小鏡子往嘴上塗抹大紅色的脣膏,一條穿着黑色絲襪的美腿,壓在另外一條上。她這幅樣子,撩的坐在牀上的張山山沒出息的嚥了口唾沫。

最終他還是湊了上來,在她耳邊呢喃着:“她說了不收,肯定就是不收,那可是我親妹妹。”

王小米警覺地朝門口看了一眼,觀察了一下地形與敵我雙方的間距。

“爸媽在呢……”

“沒事兒,都快結婚了。他們可以理解的。”

沒等她還口,張山山一下子將她壓在了身下,像啃玉米一樣,一下下啄起了王小米緊緻細滑的皮膚。

雖然王小米兒儘量壓着自己嬌喘的騷氣聲,可張山山屋子裏發出來叮噹聲,還是讓老兩口面紅。

“哎!這真在一起過的話,咱們這老心臟受得了嗎?”

老張氣得牙癢,心裏恨兒子不爭氣、沒出息。揹着手進了自己的臥室,咣噹一下將門關上了……

王秀娥覺得張山山結婚這事兒不能緩了,在這麼下去的話,老張家還要臉不?木已成舟,現在只能催着姑娘先把婚事偷偷辦了,好讓張山山和王小米兒搬過去。

王秀娥在心中做好了盤算,決定找個時間與劉柯和女兒聊一聊這個問題。

……

兩個人在牀上翻雲覆雨了一番,戀愛這麼久了,做個愛都捨不得去開房。爲了省錢買房子,張山山這日子過的不比山頂洞人好。可是他這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工作,在資金進賬上,總是沒有固定的收入。爲人家畫畫設計圖,雖然掙得不少,可這日子過的沒有安全感。

小米也不是個安生的,這山望着那山高,一家子只有老兩口有點固定退休金。他倆連個給交五險一金的單位都沒有,這讓張山山想起來就急躁一陣。

小米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衣服,抿着嘴,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別這麼小心翼翼的。弄得我心裏緊張。”

“你緊張?我比你還緊張,我這沒過門的媳婦兒,整天跟偷人似的。我不管,你得去找佳悅說說這件事兒。咱們這個婚,不能在這結。這以後的日子,還像做賊一樣嗎?想想心裏就瘮的慌!”

張山山嘆了口氣,心煩的將自己蒙進了被子裏。

第七節

“哥哥真有意思,居然還有這種想法?你都說了不要錢,還能要他的錢嗎?”

劉柯戴着一次性手套,剝開一個橘子小心翼翼的將裏面的果粒剝離開,準備給小雨點弄點橘子汁兒喝。

佳悅正在拖地,蓬頭垢面的樣子,根本不像一個沉浸在愛情當中的女人。

女人都有私心,她故意將自己這幅樣子,呈現在劉柯面前的。一個人沒事兒的時候,前思後想,還是覺得對不起孩子。反正是重新組建家庭,總要面對這樣那樣的問題,索性就在婚前,將自己所有不好看的樣子,都在他的面前呈現一遍。大家都經歷過了,深知這婚姻的苦與甜。

婚姻,不能光想着甜蜜蜜,得能受得住男人的臭屁,和女人的素顏,還有辛酸的苦澀……這些都能一併吞下忍受,這樣的兩個人才能走一輩子。

“要不,咱們還是別結婚了。說實話,我心裏還是沒底。”

劉柯就知道,在家人的百般刁難下,佳悅肯定又要向困難低頭了!

他撥開橘子的手抖了一下,聽她這麼說,心裏很難過。毋庸置疑,他對佳悅的感情,是真的。這是她經歷了一道失敗的婚姻之門,自己才能追上。

要是從前,他可是攀不起的

劉柯覺得沒有比這個時機更合適的了,要是再錯過一次,沒準兒自己真的要重新落到黑妹的手中。最近她一直在找自己,希望復婚呢,還說自己的臭毛病都能改掉,只要他肯給她一次機會!

黑妹的父母都是通情達理的人,兩位老人也跟着說和。當然,這些事兒劉柯對佳悅都閉口不提。

黑妹那個姑娘,有點作,都說江山難改稟性難移,她說自己能改正,這一點,劉柯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黑妹是個能造的人,各種奢侈品買個沒完,自己在公司掙得這些錢,真不夠她揮霍的。尤其是最近,自己想着手開個小裝修公司,出來單幹,要是被她知道了,還不定又打甚麼歪主意呢?

在大公司混跡久了,就學會了萬事留個心眼兒。這就像是喫飯喝水一樣的平常事。見佳悅這麼說,劉柯急了,這個心眼兒也不想留了。索性自己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

劉柯抹了一下手上的橘子汁兒,輕輕地擁住了,杵着拖布杆兒站着的佳悅。

在佳悅面前,他永遠表現的如此慌張不安,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惹她生氣,她在不嫁給自己了。

“佳悅,別使小性子了。我們能以這種合適的狀態遇見不容易。咱們之前不都商量好了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能不能別這麼任性?”

“可是我哥……”

“本來不想跟你說的。時機還沒成熟的事情,一般我不喜歡說。我最近在着手自己開個裝修公司,咱哥不是學室內設計的嗎?到時候,讓他跟我一起幹。”

“甚麼?你是開玩笑的嗎?要是那樣的話,我們家可就沾了你的大光了。我哥正在爲工作發愁呢!”

“我都說了,時機不成熟,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不過我最近在辦營業執照了,我有幾個做工程的好哥們兒,到時候肯定能幫我攬一些活兒。”

“好事。”

佳悅不知該說甚麼了,突然很想收回剛剛自己的那些話。

“黑妹……”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說出來了:“黑妹一直想跟我復婚,那邊的老人也一直在勸我。可是我不想復婚了,黑妹的性格很跋扈,這麼長時間,我也受夠了。要是你拒絕我的話,等於又把我推給了她。你不後悔嗎?”

“劉柯,對不起……”

佳悅抓住了他的手,轉過身來,與他緊緊擁在了一起。

心中是真的愧疚,沒想到他能想的這麼周到,黑妹的存在對於她來說,也的確是一個威脅。她明白。劉柯這是給自己壓力呢!

第八節

“結婚吧,權當幫你哥。”

王秀娥坐在女兒面前,語氣簡直就是在祈求了。

佳悅剛剛沒忍住,將劉柯說的話,全部告訴她了。現在又開始後悔,自己不該最賤,在孃家人面前,一點兒祕密都沒有。

“結。但是你告訴我哥和我嫂子,我權當是幫他們一步了。房租我也不收了,但是你告訴王小米兒,別打我房子的主意!我說了不收就是不收,不跟她似的,全是小心眼兒!”

“唉!好好好!這話我一定帶到!還有你說照顧孩子的事情,我們也一定給你辦好了!不就是帶帶孩子嗎?我和你爸在家也沒事兒幹!”

轉過頭去,老人偷摸笑着,覺得自己的詭計得逞之後,心裏特別舒坦。

老張家的這點兒事兒,其實都在張佳悅心裏裝着呢。

父母不是壞人,也不是袒護哥哥。

只是父母真的就是普通人而已,現在住的房子,都是那時候拆遷換的。他們能力有限,這些年又供養他們兄妹唸書,沒少花錢。

怪就怪哥哥和自己都不爭氣,沒有給自己走出一個好前程。佳悅好不容易嫁給一個條件不錯的張雷,最後還落了個離婚帶着孩子的下場,擱誰家父母,心裏也得着急。

家裏沒錢,有點也不多。給哥哥買房子娶媳婦兒,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碰上張山山這麼個二愣子和王小米兒搞了這麼多年,是真的愛,也是一路人。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吵了分,分了合。也爲房子的事情爭論不休過,可最終問題落實在錢上就總解決不了。

王小米兒家的條件不比老張家富裕多少,所以他們的結合,也算是登對。在加上王小米兒的父母在這方面還算是開通,這才勉強答應她和張山山交往。

老媽上門催婚,還不是怕擋了哥哥的道嗎?

王秀娥跟她說了他們倆在家裏‘乾的那沒出息的事兒’惹得佳悅替他們一陣臉紅。覺得讓他們結婚這件事情刻不容緩。

“這個婚,我結了。一切就按照咱們商量的來辦,不大操大辦了。免得張雷知道了,不好。”

“那他每個週六日接孩子,怎麼辦呢?”

“不大操大辦是爲了不讓那邊心生妒忌,人紅了眼,甚麼事兒都幹得出來。但是我結婚這事兒,得讓張雷知道。畢竟,以後接孩子的地點就變了。況且,結婚也不是甚麼丟人事。興他結婚,不興我了?”

“是,你分析的對。”

“但是我的擔憂,還是要引起咱們的足夠重視。那個李因不能生育,他知道了我和劉柯結婚,肯定想到我們會在要一個孩子。但是爲了小雨點,我是不會要孩子的。”

佳悅是下定決心,起碼短時間內不會在考慮和劉柯生一個孩子了。

王秀娥聽女兒這麼說,又有了新的顧慮。覺得佳悅這個想法,未免對劉柯有些不公平?

“哪有結婚不要孩子的?人家劉柯能願意嗎?”

“這事兒是有點對他不公平,但是我想他會理解的吧!”

王秀娥用堪憂的語氣說:“既然再婚了,千萬就要好好過。萬事要和劉柯商量着來,別耍軸脾氣。”

佳悅將孩子的小衣服疊平整,一件件收到了整理袋裏,給孩子準備去父母那邊換洗的衣服。看着自己給孩子收拾的東西,佳悅心裏一陣難過,鼻子一酸,差點兒哭了出來。

“還是覺得對不住孩子吧。”

畢竟是媽,王秀娥看着閨女這麼難受,也是心疼的。抱着女兒,拍拍她的後背,又開始後悔自己不該說的太多了。

第九節

佳悅在洗澡,張雷來敲門了。她以爲是劉柯來了,最近和他在一起待着,兩個人之間早就沒有了祕密。佳悅毫不忌諱的圍着一塊白色浴巾出了浴室的門去開門,身上還有未洗乾淨的肥皂泡兒。

兩隻呼之欲出的小兔子,也隨着她的跑動左右搖擺着,這樣子讓任何一個男人瞧見,怕是都會不淡定了。

她十分興奮的打開門,被眼前拎着一袋子東西杵着的前夫嚇的臉色慘白,尖叫一聲之後,剛要轉身進去穿衣服,卻被他一把拽住了胳膊。

張雷看着前妻這副模樣站在自己面前,頓時熱血澎湃了起來。

“別走,又不是沒看見過……”

佳悅一把甩開他的手,毫不客氣的說:“臭流氓啊?滾一邊兒去!”

“流氓又怎麼了?孩子都和我生了?!你還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說着,張雷隨着佳悅進了家門。佳悅跐溜一下鑽進了洗手間,將身上的肥皂泡沖洗乾淨之後,穿好睡衣出來了。

不知道是因爲暖風開的足,還是因爲剛剛的香豔事件?佳悅的小臉兒紅撲撲的。

“你怎麼來了?還沒到週日呢!”

“我這不是給你和孩子送喫的東西嗎?”

佳悅朝茶几上的東西瞥了一眼,不屑地說:“謝謝你的好意,心領了。以後給孩子花錢就行了,我就不勞您照顧了。”

“佳悅,咱們談談吧!”

“想談甚麼?是不是良心發現了?想要把撫養費提一提?還是覺得我們娘倆可憐?想要救濟我們一下?這兩項都行,我都接受。只要是給我錢,我就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她翻着白眼兒,樣子犀利。對前夫口中的‘談談’她覺得這倆字簡直就是笑話。

“佳悅,你知道,我還愛你……”

張佳悅剛轉身,又怔住了。由胃部翻騰到嗓子眼兒的一股酸水,差點吐了出來。

“這話怎麼聽着這麼噁心呢?”

她覺得他接下來肯定沒有人話,在還沒有說更噁心的屁話之前,她得把他從自己的房間裏趕出去!

“你趕緊滾蛋!今天不是接孩子的日子,輪不找你來我家胡說八道!”

佳悅情緒十分激動,好像驚了的猴子一樣亂竄着,雙手揮舞着,往外攆他。

“你聽我說!你別激動!”

“我不想聽,你說的這些太讓我覺得噁心了。”

佳悅又推了他一下,張雷用雙手,使勁兒搬動了一下她的身體,一把將她攬入了懷中,喘着粗氣,下一秒就要冒犯了。

“你幹嘛?流氓!”

“我想和你在一起,佳悅,李因不能生孩子!你知道的!”

佳悅使勁全身力氣,也不能從這個力氣無比大的人渣懷中掙脫出來。她歇斯底里的叫喚着,聲音尖銳。

……

劉柯正拎着佳悅愛喫的早餐來看她,聽見愛人的慘叫,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剛剛放張雷進來的時候,她多了個心眼兒,門沒有上鎖。

劉柯心急的一下子就把門打開了,看見眼前這不堪入目的一幕,氣得將手中的食物扔在地上,上去強行掰開了正撕扯的兩個人。接着又是一記鐵拳,狠狠砸在了張雷的臉上!接着第二拳、第三拳……

張雷跟他撕扯起來,嚇得佳悅蜷縮在一旁,嗚嗚哭着。

還是前夫先舉的白旗,衝着劉柯擺擺手說:“有話好好說!打仗解決不了問題!”

“跟你這種結了婚,還來騷擾前妻的孫子,我沒甚麼要說的!你現在給我滾出去!好嗎?!”

劉柯走到佳悅身邊,一把抱住了心愛的姑娘。

張雷緩過神來,看着眼前這場景,抹了抹嘴角血漬,陰陽怪氣的問道:“呦呵?這是甚麼情況啊?”

“我現在就告訴你,我要和佳悅結婚了!你給我滾出去好嗎?”

劉柯一身正氣的站在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罵道。卻並沒有震懾到無所畏懼的可恥之徒。

“結婚?你們真的要結婚了嗎?佳悅,你告訴我?!”

“是,我要嫁給劉柯了。”

“佳悅你考慮清楚了,這個人和你有感情嗎?今天,我也是來求和的!”

“我不想和你說甚麼了,咱們之間,從你和李因在外面瞎搞的時候,就註定不會再好了。”

張雷無比冷靜的說:“可我們之間有孩子,還有小雨點。”

“那你在外面和李因瞎搞的時候,你考慮孩子了嗎?”

佳悅的話,一招斃命。封住了張雷的嘴,讓他啞口無言。

“你走吧,我不想你在捱打。”

張雷緩緩地轉過身去,心中也清楚,看來自己和前妻之間嗎,真的沒有一絲情分了。可是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甚麼,猛然轉過身來,指着劉柯做吹了一番警告:“我是不會讓我女跟你生活的!”

劉柯和佳悅幾乎同時愣住了,張雷甩下一句狠話絕塵而去。他們兩個對視着,尤其是佳悅的眼神恐慌不安。

第十節

“結婚吧,立馬辦。”

父親義正言辭的說出這樣的話,讓佳悅倍感壓力。

“他要是來奪孩子怎麼辦?”

老張氣得拍了一下桌子,義憤填膺地說:“孩子在我們老兩口這裏,我們就是拼了老命,也不能讓他奪走!你放心孩子,你們結你們的婚!這個張雷最怕我了!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我們也不計劃大操大辦了,不過結婚之前,我還是得去和張雷談談。畢竟以後接孩子,就要來您這裏了。”

“可以談。那小子要是犯渾的話,你給我打電話!我去質問質問他!”

佳悅擔心的點了點頭,心裏還是有些怕會有意外發生。

張佳悅將和他見面的地方,約在了孃家附近的一個咖啡廳裏。

約在這裏,也是有自己的考慮。

這是他們曾經經常約會的地方,在這裏發生了很多事情,要是張雷念及舊情的話,就不能對她說一些過分的話。

這裏離着父母家很近,要是真有甚麼意外情況的話,他們能第一時間趕到這裏。

張雷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裝出現在她的面前,頭髮也梳的很立正,這幅正人君子的樣子,站在佳悅面前,讓她不僅冷笑。在怎麼看,這個男人也不像在外面偷腥的老鼠,裝出人模狗樣的樣子來,是想威懾誰嗎?

佳悅發現,無論怎麼自己勸解自己,如何營造閒適的氣氛,她對前夫的感覺就只有兩個字:噁心!

“叫我來有甚麼事兒?”

“通知你一下,我要結婚了。結婚之後,我會搬到劉柯家去住。”

張雷倒是也平靜,手揣着口袋,語氣卻並不輕鬆:“我說了,孩子不能和劉柯一起生活。她是個小姑娘,要是個兒子,我也就忍了。”

張雷這話說的意味深長,好像挺有理由表的。

佳悅冷笑了一下,笑自己全猜中了,連他說話的語氣和表情,那副有理聲高的樣子,都和自己想象的沒有異樣。

“我知道,我今天叫你出來。就是說這個事情的。我明白,就算是劉柯親自在你面前保證,你也不放心讓小雨點跟着他過。可是孩子判給我了,我是有這個權利監管孩子的。這沒錯吧?”

張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有說話。

“你承認就好。你不讓孩子跟我們一起生活,作爲親生母親,我更不可能把自己的孩子推到後孃那裏。你結婚,我也得結婚。我這麼年輕,遇見一個合適的人不容易。這也沒錯吧?”

張雷繼續沉默不語,好像又被佳悅問住了。

“你那邊給我帶孩子不現實,只有爸爸一個人了,他身體也喫不消。但是我父母身體挺健康的,我將小雨點送到我爸媽那裏住了,你覺得妥當嗎?我父母愛孩子,可是沒縫兒的愛。”

她目不轉睛的看着他,他看了前妻一眼,點了點頭。

“佳悅……其實……”

“你別說了……”

“不行,我要說!”

此刻,張雷的情緒稍有激動,抓住了張佳悅的手,眼神裏還有似有似無的深情延伸出來。

“李因沒有孩子,也不能生孩子。當初我和她結婚,你也知道的。我是爲了升職加薪,其實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分開。那天我去接孩子,看見劉柯第一眼,我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兒了。尤其是我爸那邊,他天天唸叨,希望我能回到你的身邊。畢竟,我們還有孩子。”

“我剛纔說了,你不用費口舌了。我是不會在和你這樣的人一起生活了。至於你是甚麼樣的人?不用我告訴你了吧?”

佳悅無情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甩開了他抓着自己的手。

“別走!”

“怎麼?還有事嗎?”

“你不會想在我們曾經生活過的房子裏結婚吧?”

張佳悅冷笑着:“就知道你會這麼問。其實我就算是在那個房子裏結婚,你也無權干涉的。現在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這是我應得的。還有就是忘了告訴你了,劉柯的條件十分不錯,我結了婚之後,當然是去和他一起生活。你讓我在這個房子裏住,人家心裏還膈應呢!這房子我鎖起來了,你放心吧,不會讓你心裏難受的……”

張佳悅這狠狠的一巴掌,不偏不倚的抽在了張雷那個勢利小人的心上。

轉身離去的背影,無比瀟灑、絕情。

張雷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氣得不行,可這筆賬,算是記在心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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