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裴楨失明的那兩年,黎微無微不至地陪在他身邊。
他捧着她的臉說要娶她。
後來黎微等到他復明,等到他重居高位。
最後等到他白月光回國。
他們拉扯、折磨,上演你追我逃的火葬場戲碼。
襯得黎微像個笑話。
黎微摘掉了他敷衍買來的戒指。
遲到的求婚她不等了。
裴楨,她也不要了。
......
夜色濃郁,黎微面對落地窗,在打電話。
“齊院長,我願意接受你的聘請。”
電話那頭,渾厚的聲音難掩喜悅:“太好了,有你的加入,相信那些星星的孩子們一定會早日擁抱陽光。”
“不過——”
……
2
裴楨喉結滾了又滾,後脊都僵直了:“少自作多情。”
卻始終沒推開。
悽美的畫面,感人至深的愛恨嗔癡,連黎微都要爲他們落淚鼓掌。
但這本該是裴楨向她求婚的日子。
那天,他的白月光只是一身素淨裝扮往那一站,盈盈落淚,就能讓一向喜怒無形的男人再度失控。
而黎微畫着精緻的妝容,卻成了全場最落魄的那個。
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
她這才大徹大悟。
她陪他走過跌宕起伏的四年,可住在裴楨心裏的人──
始終不是自己。
她從未越過裴楨爲阮素清壘砌的那道心牆。
黎微做了決定。
這棵不爲她開花的鐵樹,她不要了。
掛掉電話後,偌大的別墅又恢復了寂靜,只有老式的鐘表滴滴答答。
……
3
阮素清的到來,打破了他們所有的計劃。
也打破了原有的軌跡。
那場生日宴結束得匆匆。
直到裴楨的朋友看到黎微流了滿手心的血驚呼出聲,裴楨纔想到她。
“對不起微微,我帶你去包紮。”
“這生日不過了。”
“我的興致,早被人攪了。”
他拉着黎微要走。
阮素清卻推開扶她的侍應生,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裴楨,你真的恨我嗎?”
“如果我說當初有苦衷呢?”
死一般的沉寂。
阮素清倔強地望着他的眼,淚眼婆娑。
而裴楨瞳色沉沉,倏然繃緊後脊,心底似有波濤洶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