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直看孫婉瑩不滿!
她捻着手裏的佛串子,薄薄的眼皮耷拉着,閃出一道精光:“大夫人還沒來?讓她管家,管出這等亂子,還要我親自請她去不成?!”
話音剛落,門口就進來一纖細女子, 黛眉遠岫,身着牡丹婁金的藍錦褙子,下面粉色的祥雲百褶裙,體態雍容,這身氣質是與生俱來的從容,滿屋子的女人都不及她禮部尚書嫡女的身份。然手裏牽着少女,明明幼齒年紀,比起自己的母親也絲毫不遜色。
披風將她整個人裹在裏面,看不真實,只露出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那雙眼眸含着水,猶如懵懂幼獸,可是隨着她的走動,下襬紋絲不動,這等姿態,氣度是宮裏人都難以教養出來的。
不該出現在一個十二歲的侯府女兒身上。
老夫人看到這對母女如此耀眼,低頭看到自己的兒媳一副衰敗模樣,頓時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哭哭哭!我還沒死呢!”
柳夫人上前關懷道:“母親何至於這麼大火氣,可別氣壞了身子。”
江素素行禮:“問祖母安好。”隨即又縮回柳夫人身後,裝的病秧秧的。
老夫人冷哼一聲,乾脆碰着自己的佛串子窩進軟榻裏不再做聲,把爛攤子扔給她處理。
柳夫人早就習慣婆婆這副嘴臉,乾脆就直接扶起三夫人坐下來:“弟妹有話好好說,何苦爲難自己,我來時的路上也聽了一些,這件事確實是三弟做的不厚道了。”
聽到說自己兒子不厚道,老夫人又哼哼兩聲,到底是沒再說甚麼。
柳夫人溫柔體貼的拉着三夫人:“這也畢竟是你房裏的事,我作爲大嫂也不好管太多,這件事你看怎麼辦?”
三夫人咬牙道:“我是不會讓那對母女進我的門!”
柳夫人:“那對母女現在身在何處?”
江素素支起耳朵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