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清連做三臺重大手術,突然猝死穿越了。
從劇痛中醒來,捂着火辣辣的臉蛋,理清楚腦子裏湧出來的陌生記憶。
忍不住哀嚎一聲。
造孽!
她穿到了大周朝安陽侯府,剛被揭穿身份的假千金身上。
原主蘇清清跟她同名同姓,侯府養女,十六年都不知身世,滿心滿眼只有未婚夫三皇子。爲了幫他奪嫡,親手策劃了扳倒太子的連環計。
以身入局潛藏在太子身邊多年,密摺、人證、佈局,件件出自她手。
可謂是心思縝密,手段狠絕。
她硬生生幫三皇子鋪平了奪嫡之路。
如今,太子廢了,賜了毒酒成了啞巴,三日後流放三千里。
原主以爲功成身退,即將迎來風光大嫁,入主東宮。
可換來的,卻是三皇子的背信棄義,翻臉無情。
昨日他當衆宣佈要迎娶的人是侯府二小姐蘇清韻,轉頭說她,“蘇清清女德行有虧、心機深沉,不堪爲皇子妃。”
而今日,侯府更是徹底撕下了十六年溫情脈脈的僞裝。
他們冷冰冰告知她殘酷的真相:你根本不是蘇家血脈,清韻纔是侯府真正的掌上明珠。
……
推門進去,油燈昏黃。
廢太子祁瑨,一身染血的白色囚服,盤腿坐在雜亂髒污的草叢裏。身形清瘦,眉眼卻極好看,即使落魄至此,這張臉仍是蘇清清兩輩子見過最俊的。
清貴高潔的太子殿下,即便是階下囚,也是出淤泥而不染。
傳聞這位太子爺性格溫潤,待人溫柔,嚴於律己,寬以待人。
“那個......”
想到原主做的那些事,蘇清清就只覺得是造孽,不過她可不是原主,隨後便坦然面對他的審視。
祁瑨烏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目光極淡,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又像在看一個故人。
他當然認得她。
半年前朝堂上那份密摺,他查了三個月才確認,卻從來不知道,這個自己最信任的幕僚,竟然是三皇子的未婚妻假扮的。
潛藏在自己身邊一直收集他的把柄、黨羽的名單,以身入局,女扮男裝混進太子府,只爲扳倒自己。
真相大白的那一瞬間,他恨過她。
但他心裏比誰都清楚,蘇清清不過是一枚被人利用了的棋子,在這場皇權鬥爭裏微不足道。
即便沒有她,三皇子黨也會用其他方法陷害自己,終究是他自己棋差一招,纔給了別人可乘之機。如今她已成了擋槍的棄子,跟自己的境遇倒是有幾分相似,再自相殘S就讓敵人更加得意了。
蘇清清在他對面坐下。
外面梆子響了,老太監喊:“寅時三刻,明日便啓程。新婚夜,春宵一刻,殿下莫要再辜負了皇上的一片苦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