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裏。
紀天問躺在病牀上。
臉色慘白的他,跟站在病牀邊,光鮮亮麗的夏舒昀形成無比鮮明的對比。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夏舒昀嘴角勾勒出一個冰冷的弧度,用悅耳的聲音說道:“我讓財務算了一下,你大概需要償還六個億的債務,不過,我想你更應該關心的,是醫藥費的問題。”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紀天問滿心的不甘,眼中怒火萬丈,質問道:“爲甚麼要這麼做?!”
“因爲這是你應得的報應!”夏舒昀疾言厲色道:“跟你在一起這七年,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煎熬,你用錢綁架了我的命運,耗費了我的青春,那我就讓你一無所有!”
“三天後,我會嫁給我的梓默哥哥,到時候全網直播,如果你還沒被醫院趕出去的話,可以打開電視,觀看我們的婚禮直播。”
紀天問雙拳緊握,極致的憤怒讓他全身發抖,蒼白的臉色也變得漲紅。
夏舒昀所說的“梓默哥哥”,是跟她從高中開始便暗戀的對象,名叫蕭梓默。
蕭梓默因爲帥氣的外表,吸引了一衆女生的青睞,屬於校草級別的人物。
高中三年,夏舒昀一直默默關注着蕭梓默。
可就在她鼓足勇氣,想要表白的時候,蕭梓默卻去了泡菜國,做起了偶像練習生。
夏舒昀本想追過去,但就在這個時候,家裏的公司遭遇危機,急需要一筆龐大的資金注入。
於是,夏舒昀跟隨老爸一起,去到紀氏集團求助。
……
紀天問當然不可能真的打錢,之所以滿口答應,不過是爲了讓夏舒韻能夠放心大膽的,繼續接下來的“作死之旅”而已。
夏舒韻走後,紀天問拿出手機,立即打給了祕書宋婭冰。
“宋祕書,即刻終止跟夏氏集團的所有合作,已經確立還未開展的項目全部作廢,資金撤回。”紀天問沉聲道。
宋婭冰當場愣住,以往對紀天問言聽計從的她,忍不住再次確認道:“紀總,您的意思是,對夏氏集團全面撤資?”
“沒錯!”紀天問給出肯定的答覆。
電話掛斷,紀天問起身走到窗邊。
看着下方霓虹璀璨,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好戲,就要開演了。
......
夏舒韻離開餐廳,上到一輛黑色商務車裏。
坐在車裏等候她的,是她的大學同學,名叫孫嘉佳。
孫嘉佳跟夏舒韻是同寢,大學時期靠着夏舒韻,沒少從紀天問那裏拿好處。
意識到這是一條成功捷徑的她,開始一門心思琢磨怎麼討好夏舒韻,最終從一衆跟班裏脫穎而出,獲得了夏舒韻閨蜜這一頭銜。
“嘉佳,我讓你辦的事情,你都辦妥了嗎?”夏舒韻一邊對着化妝鏡補妝,一邊說道:“梓默哥哥剛剛回國,還沒有多少名氣,這是他第一場演唱會,到時候冷冷清清,那就太尷尬了。”
“放心吧夏夏,我全都辦妥了!”孫嘉佳笑道:“一千張票,我全都送出去了,還告訴他們,憑票根能參加抽獎,大獎是現金五萬塊,已經內定了。”
……
“哼!”夏舒韻冷哼一聲,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但,緊鎖的眉頭,卻是稍稍舒展一些。
蕭梓默在國外那邊當練習生的時候,沒少陪着富婆在夜場揮金如土,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就爐火純青。
所以,在他看來,像夏舒韻這種戀愛腦,他對付起來簡直手拿掐。
當即,蕭梓默握住了夏舒韻的手。
夏舒韻象徵性的掙扎兩下,然後便任由他握着,只是仍舊顯得餘怒未消的樣子。
蕭梓默絲毫不慌,嘆一口氣道:“舒韻,無論是否願意承認,我們都過了可以任性的年紀。”
“你前兩天還跟我說,家裏生意遇到困難,需要紀天問來幫忙解決,我如果在臺上回應你,那麼對你,對我,都沒有任何好處。”
夏舒韻思忖片刻,無奈的點了點頭。
蕭梓默趁熱打鐵,繼續說道:“舒韻,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隔着國界,都沒能阻礙我們彼此的心意,更何況現在我們離的這麼近。”
“梓默哥哥,你說的沒錯,是我莽撞了。”夏舒韻歉然笑道。
如果面對的是紀天問,哪怕知道自己錯了,她也不可能認錯。
但,此刻面對的是她少女時期,心懷憧憬的白月光,她可以不用端着架子。
蕭梓默抬手,捏了捏夏舒韻的鼻子,眼神中滿是柔情道:“舒韻,這些年,你雖然不在我身旁,但一直都在我心上,相思的苦,我們已經忍受了這麼長時間,不必要急於這一時。”
“嗯嗯。”夏舒韻展顏一笑,內心滿滿的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