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原以爲五秒百米只是古老的傳言,直到那天撞了大運......
“陳誠,你知不知道高三的時間有多寶貴,做完檢討就滾下去,別浪費同學們的時間!”
聲如洪鐘的催促聲在耳邊響起,吵得陳誠有些心煩,睜眼是扎眼的陽光,腦袋是受到撞擊後的脹痛。
“催甚麼催,催你爹呢!”陳誠皺着眉頭罵道。
他下意識抬手遮擋陽光,待視線緩緩恢復後,這才發現自己站在高臺上。
臺下操場的綠蔭上站滿了排成長龍的學生,他們穿着白底紅袖口的校服以及湛藍色的褲子。
“哈哈!”臺下傳來陣陣笑聲。
“陳誠!”咆哮聲在耳邊炸開。
說話之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個頭不高,帶着金絲眼鏡,一張圓臉生得飽滿,身上那件紅黑條紋的翻領短袖在腹部微微隆起,下半身的深灰長褲被皮帶系在腹部。
“你小子竟敢辱罵老師,明天把你家長叫來!”
陳誠眨了眨眼,意識有些恍惚。
這人不是他高中時期的教導主任王博文嗎?
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還這麼年輕?
教導主任王博文皺着眉,眉頭間硬生生被擠出來個“川”字,大聲呵斥道:“發甚麼呆呢,快點讀完檢討滾下去!”
陳誠沒有說話,只是怔怔地環顧着四周。
……
班主任不愧是班主任,即使陳誠重活一世,還是感受到了濃濃的血脈壓制。
辦公室內,面對李琴劈頭蓋臉一頓訓話,陳誠只能老老實實地低着頭,至於有沒有聽進去,那就另當別論了。
李琴雖然也搞區別對待那一套,但她只是犯了大多數老師都會犯的錯誤。
雖然達不到有教無類那麼高的境界,但她也從來沒有主觀上放棄過任何學生,倒也可以稱得上是名好老師。
“老師......”陳誠殷勤地端起桌上的茶杯,遞到她手中,“要不您喝口茶再繼續,長時間說話對嗓子不好。”
李琴詫異地看着手裏突然多出來的茶,一時間思路全無,都不知道說些甚麼好了。
沉默半晌,這才緩緩開口道:“陳誠,你知不知道,一所好的大學是有可能改變人生的?”
“知道,”陳誠點點頭,信誓旦旦地說道,“您放心,我會努力學習,考上一所好大學的。”
前世他就是吃了學歷的虧,導致錯失了很多機會。
學歷這種東西,其實大多數時候還真用不上,但關鍵時刻你不能沒有。
李琴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點點頭道,“回去吧,認真聽課,要睡也撐到下課再睡。”
“謝謝老師。”得了赦令,陳誠掉頭就走。
剛走出辦公室,“砰”的一聲悶響。
一個身穿校服,揹着書包的少女,結結實實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少女捂着腦袋,悶哼着後退了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