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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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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都重生了,誰還做舔狗啊!

陳誠原以爲五秒百米只是古老的傳言,直到那天撞了大運......

“陳誠,你知不知道高三的時間有多寶貴,做完檢討就滾下去,別浪費同學們的時間!”

聲如洪鐘的催促聲在耳邊響起,吵得陳誠有些心煩,睜眼是扎眼的陽光,腦袋是受到撞擊後的脹痛。

“催甚麼催,催你爹呢!”陳誠皺着眉頭罵道。

他下意識抬手遮擋陽光,待視線緩緩恢復後,這才發現自己站在高臺上。

臺下操場的綠蔭上站滿了排成長龍的學生,他們穿着白底紅袖口的校服以及湛藍色的褲子。

“哈哈!”臺下傳來陣陣笑聲。

“陳誠!”咆哮聲在耳邊炸開。

說話之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個頭不高,帶着金絲眼鏡,一張圓臉生得飽滿,身上那件紅黑條紋的翻領短袖在腹部微微隆起,下半身的深灰長褲被皮帶系在腹部。

“你小子竟敢辱罵老師,明天把你家長叫來!”

陳誠眨了眨眼,意識有些恍惚。

這人不是他高中時期的教導主任王博文嗎?

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還這麼年輕?

教導主任王博文皺着眉,眉頭間硬生生被擠出來個“川”字,大聲呵斥道:“發甚麼呆呢,快點讀完檢討滾下去!”

陳誠沒有說話,只是怔怔地環顧着四周。

操場、不遠處的教學樓......都和記憶中的高中重疊到了一起。

這是......重生了?

陳誠低頭看去,身上穿的正是高中時期的校服,寬大的校服褲腳半蓋着鞋子,露出來的藍色帆布鞋很乾淨,但似乎是因爲洗得次數太多,而有些泛白。

手中正抓着幾張黃綠色的作業紙,作業紙頂端呈鋸齒狀,顯然是從某個不知名的作業本上暴力撕下來的。

首頁的作業紙頂部寫着歪歪扭扭的三個大字:檢討書。

塵封許久的記憶徹底被釋放,陳誠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當年他給班花胡彩婕寫情書被教導主任抓到,被罰在全校師生面前做檢討。

這事其實也沒有甚麼大不了的,只要老老實實做個檢討,老師念在馬上畢業的份上,這事也就過去了。

可在胡彩婕的攛掇下,他竟然當着全校師生的面大放厥詞,傾訴着對胡彩婕的愛意。

面對如此惡劣的行徑,他最終被記大過處分,被BAN在家反省了兩個月。

高三時光猶如白駒過隙,各科老師都在以近乎光速的速度講述着課本中的知識,很多人不過低頭撿個筆帽的功夫,起身後就只能對着黑板“阿巴阿巴”了。

更何況是停課兩個月的陳誠?

從那以後他徹底自暴自棄,高考靠着點狗屎運,勉強混了個三本。

面對三本高昂的學費,父母沒日沒夜地工作,最終把身體累垮了。

而胡彩婕只是把這事當做炫耀的資本,該拒絕還是拒絕。

前世他苦追多年無果後,也徹底認清了現實。

從始至終,他只不過是胡彩婕魚塘裏的一條魚,魚塘裏的魚越多,證明她的魅力越大。

都重生了,誰還做舔狗啊!

既然老天爺給他重新來過的機會,他一定不能重蹈覆轍!

首先,自然得解決檢討的事情。

就在教導主任王博文耐心即將徹底消失的時候,陳誠走到話筒前,深吸了一口氣:

“大家好,我是高三四班的陳誠,在這裏我想澄清一件事情。那封給胡彩婕同學的情書其實是個惡作劇,作爲生長在紅旗下的有志青年,國家尚未富強,怎談兒女情長,清澈的愛,只爲祖國!”

慷慨激昂的演講聲振聾發聵,操場上響起熱烈的掌聲,起鬨聲、叫好聲經久不絕。

教導主任詫異地看着陳誠。

這小子甚麼時候覺悟這麼高了?

“咳咳!”教導主任手握成拳頭放到嘴邊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擺着手說道:“下去吧!”

雖然檢討內容簡短,但態度還算誠懇,面對高三的學生,也沒必要揪着不放。

“yessir!”

陳誠敬了個禮,把手中的檢討書疊好放進口袋,趁王博文愣神的功夫,連忙跑下了主席臺。

陳誠下去後,教導主任拿起話筒,又講了幾句。

無外乎就是“高三很重要”、“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多考一分幹掉千人”之類的話。

陳誠全程發呆,還是有些難以置信自己竟然重生了。

解散後,一個十七八歲的男生走了過來。

他皮膚黝黑,滿臉青春痘,咧嘴一笑:“老陳,你說這些話倒是過癮了,就不怕胡彩婕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陳誠記得他,從初中開始兩人就是死黨。

他名叫遠志,就是遠大志向的意思,算是挺有寓意的好名字。

但不巧的是,他爸媽都姓吳。

陳誠義正言辭地說道:“智者不入愛河,不如鐵鍋燉只大鵝。”

他現在想到胡彩婕就犯惡心,巴不得她離自己遠點。

胡彩婕口中的承諾,就跟資本家口中的高溫補貼一樣,屬於人人都知道,但從來也沒兌現過。

吳遠志愣了一下,回過神後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嘖嘖嘖,不會是玩甚麼欲擒故縱的套路吧?”

陳誠沒有回答,而是有些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好自爲之吧。”

吳遠志:“???”

兩人邊聊邊往班級走,還沒走幾步,兩道熟悉的身影正朝着他們走來。

一個是班長葉琳,另一個則是班花胡彩婕。

葉琳長相清秀,家裏是實打實的書香門第,渾身上下散發着知識的氣息。

胡彩婕五官精緻,長相勉強算得上是甜美,有種小家碧玉的感覺。

似乎是走得太快的緣故,兩人小臉都浮着兩抹紅雲,初具規模的胸口隨着急促的呼吸不斷起伏着。

陳誠如臨大敵,立馬出聲呵斥:“別過來,站在那!”

兩人被嚇了一跳,停在了原地。

看到陳誠那嫌棄的模樣,又想到剛纔他在主席臺上說的話,胡彩婕再也忍不住了,銀牙緊咬,眼裏浮出一層水霧:“陳誠,你到底是甚麼意思?”

陳誠聳聳肩,“沒甚麼,求放過。”

說完,他對着吳遠志擺頭示意,轉身快步離開。

高三的時光這麼寶貴,何必浪費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難得重活一世,他這條小魚要跳出魚塘,投入大海的懷抱。

胡彩婕氣得直跺腳,“你不許走,我讓你走了嗎!”

陳誠置若罔聞,頭也不回地匯入人流中。

胡彩婕愣在原地,緊咬着嘴脣,不爭氣的淚水奪眶而出。

“啊這......”

葉琳也不知道說些甚麼好了,要不是看閨蜜胡彩婕情緒不對,她真想問一句:你不是不喜歡陳誠嗎?有甚麼好哭的?

胡彩婕銀牙緊咬,擦了擦眼淚,說話哽咽:“陳誠居然敢這麼對我,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理他了!”

她鼻子抽了抽,又接着說道:“但要是他真心實意的跟我認錯,倒也不是不能原諒他。”

“萬一他是真的不喜歡你了呢?”

“不可能!”胡彩婕語氣篤定,胸口依舊起伏不斷,“他追了我五年,怎麼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葉琳沉默半晌:“......但願如此吧。”

雖然她是胡彩婕的閨蜜,但她真覺得陳誠這事做得沒毛病。

你又想陳誠對她好,又不想負任何的責任,所以選擇吊着陳誠,這不是純粹耽誤人嗎?

胡彩婕害怕被陳誠看出異樣,特意等到情緒平復得差不多後纔回的教室。

只不過她的兩隻眼睛又紅又腫,仔細一看就知道剛哭過。

因爲耽擱了一會兒,所以兩人也不出所料地遲到了。

但好學生總是會受到老師偏愛些,班主任兼英語老師李琴並沒有說些甚麼,只是點了點頭就將兩人放了進來。

這要是換做陳誠兩兄弟,估計要在走廊站着上完這堂課了。

教室天花板上的吊扇正在有氣無力地轉着,窗外吹來燥熱不安的夏風,老舊的黑板右下角寫着“距離高考還有286天”。

陳誠看着這熟悉的場景,心中感慨萬千。

他真的回來了。

本以爲畢業這麼多年,面對闊別已久的教室,還需要點時間適應一下。

誰承想,李琴剛開口,一股熟悉的感覺襲來。

他最終還是沒能贏過肌肉記憶,一頭栽倒在課桌上。

中間倒也醒過一次,但撐不過三秒,便再次栽倒在課桌上。

......

當陳誠再次醒來時,下課鈴似乎已經響過了,班主任李琴正黑着臉站在他的座位旁。

李琴和大衆印象中時髦的英語老師不同,她圓潤的臉上總是帶着嚴肅的黑框眼鏡,腰間和耳朵上佩戴着“小蜜蜂”,身上總是穿着簡樸的教師裝。

作爲從教二十多年的老牌班主任,氣場這塊自然是沒的說。

尤其是現在,簡直就是霸氣側漏。

陳誠尷尬地笑了笑,“Hi,longtimenosee.”

李琴推了推眼鏡,面色不善,“來我辦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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