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淵王朝,初夏。
鹹魚閣的院子裏放着一把破舊的藤椅。
蘇知魚躺在上面,臉上蓋着一本《大淵後宮規訓》。
她左手抓着一把瓜子,右手偶爾往嘴裏送一顆,嚼得津津有味。
丫鬟秋月急得在院子裏直跺腳。
“小主!您別吃了!今日萬貴妃在御花園設宴,各宮娘娘都去了。您不去請安,萬貴妃肯定要找麻煩!”
蘇知魚翻了個身,聲音從書本底下悶悶地傳出來:“去幹嘛?捱罵還是罰站?我一個正五品的小才人,大理寺少卿的庶女,既沒錢也沒背景。去了就是炮灰。”
秋月快哭了。
“可是小主,萬貴妃最記仇。您稱病不去,萬一她派人來查......”
“查就查。”
蘇知魚拿下書,露出一張素淨卻極度標緻的臉。
她打了個哈欠。
“太醫早就收了我的銀子,給我開了體虛宮寒的脈案。我只要苟在這鹹魚閣,不爭寵不出頭,安安穩穩活到老,這就叫勝利。”
“砰!”
院門發出一聲巨響。
……
萬貴妃的聲音嬌柔做作,與往常無異。
蕭景淵皺起眉頭。
聲音不對啊。
剛纔那個聲音充滿了朝氣和吐槽,絕不是萬貴妃的語氣。
就在這時,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快叫我平身啊。這花盆底鞋穿得我腳脖子都要斷了。萬嬌嬌這女人平時穿這個不崴腳嗎?不行,等會必須點個水晶肘子補補身子。】
蕭景淵目光沉沉地盯住萬貴妃。
那聲音他聽得真切。
就是從萬貴妃那個方向傳來,直接響在他的腦海裏。
可這太匪夷所思了。
蕭景淵上前一步,目光陰沉。
“愛妃,你剛纔說甚麼?”
蘇知魚抬起頭,滿臉無辜:“臣妾剛纔說,參見皇上。”
蕭景淵眯起眼睛。
不,不是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