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圈內人都羨慕我,因爲顧明崢車禍失憶被找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向我求婚。
哪怕那個在貧民窟救了他、還懷着孕的女孩找上門,他也滿眼厭惡。
他當着我的面,把支票砸在女孩臉上,罵她是個妄圖用野種訛錢的撈女。
甚至讓保安把她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了顧氏大廈。
我以爲,這就是顧明崢對我青梅竹馬之情的絕對忠誠。
直到那天,我擔心那女孩走投無路尋短見,帶着私人醫生去了她的出租屋。
卻在門外,聽到了我那位狠厲決絕的未婚夫,正卑微地跪在地上輕哄:
“小滿,別哭,再忍忍。南星手段太狠毒,如果我不裝作厭惡你,她一定會害死你和孩子。”
“南星是我的青梅竹馬,我不得不娶她,但你永遠是我最愛的人,除了名分,我甚麼都給你。”
那一刻,我失語地笑了。
顧明崢想錯了,我不是非嫁他不可。
......
我沒有推門進去,而是轉身離開了。
一路上我沒說話。
……
2
我出門去試婚紗,婚紗店在市中心,是母親生前常去的那家老店。
母親走前那三年,每年生日都往這兒跑,跟老闆娘商量針腳、改版式,一坐就是一下午。
她繡了三年,繡完最後一朵百合,人就走了。
推門的一瞬間,我愣住了。
試衣間裏站着一個人。
是小滿。
她穿着我那件婚紗,挺着尚未顯懷的肚子,正站在落地鏡前,癡癡地撫摸着頭紗。
婚紗本來就是按我的尺寸縫的,她比我瘦,腰際空出一大截,可她故意用手在腰後抓着,讓布料緊緊繃在身上。
她的眼睛裏,盛着一種我形容不出的光。
"誰讓你進來的?"我問,"誰準你動它?"
"我......"她回過神,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我只是想看看,我穿上婚紗,是甚麼樣子。"
"我知道自己上不得檯面,這輩子都不可能嫁給他。"
她說着,又伸手摸了摸鏡子裏自己的臉,聲音又輕又抖:"南星姐,你說,要是我從沒在貧民窟遇見他,該多好。"
"脫下來。"我說,"這件婚紗,不是你能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