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你這樣的人,才該被藏區那些臭男人弄死!”
“砰!”
搪瓷盆重重砸在牆上,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
蘇韻猛地從牀上彈坐起來,心臟砰砰直跳。
腦子裏彷彿還殘留着臨死前被大彎刀刺入胸口的痛,和妹妹蘇念那雙淬了毒的眼睛。
她不是死了嗎?
分家時非要跟着母親去藏區西康縣的妹妹發瘋,千里迢迢拿着藏彎刀回到京市,就爲了等她從公司大樓下班同歸於盡。
現在這是......
她還沒想明白,旁邊就傳來男人兇巴巴的咒罵聲,還有母親的哭泣聲。
“蘇建國,你對得起我嗎?”
“我爲了你遠嫁過來,連爹媽都不要了,陪你喫糠咽菜地熬。你倒好,揹着我和那個小寡婦鑽樹林!還把我帶來的嫁妝全輸光了,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女人聲音沙啞,顯然是哭了很久,男人則是無情冷笑。
“你本來就沒臉,你要臉你會跟我私奔?現在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直說了。你這個懷不上孩子的賠錢貨,只能生倆女兒,村頭的張寡婦至少三胎都是兒子!”
“現在咱倆離婚,當初你帶的嫁妝錢老子一分錢也不會還你,這些年生的女兒也一人一個,老子還要被伺候呢!”
如此噁心又清新脫俗的話語,也就只有蘇韻的傻缺爹能說出口。
……
等把東西收拾的差不多後,林秀蓮情緒也平復不少。
她擦了擦眼淚,似乎忽然想到了甚麼。
林秀蓮猶豫半晌,還是有些遲疑地看向蘇韻,好似有甚麼話要說。
又是好半天,林秀蓮這才磕磕絆絆的開口。
“韻丫頭,你聽過你曲木叔叔吧?”
“曲木叔叔?”
看着母親小心翼翼的模樣,蘇韻心頭一跳,隱約猜到了甚麼。
她曾聽人提過,母親年輕的時候的確有個青梅竹馬。
而且他不是漢族人,來自藏區高山上,還在城裏當兵。
不得不說,那個男人很優秀,兩個人的感情也很好。
當初他們約定好,等男人退伍之後,兩個人就結婚。
不過很可惜,當年母親被父親騙了身子,還搞出了孩子把母親牢牢鎖住了。
之後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在父親半逼迫半誘惑哄騙下,母親沒臉呆下去,只得同他私奔扶貧。
這些都是老一輩的愛情故事,蘇韻作爲女兒不好批判,不過同樣身爲女人,她只知道母親太柔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