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恨的那一年,馮堯白天笑着和江綰舉行婚禮,
晚上在醫院急診室做手術時故意手滑,讓江綰最疼愛的弟弟終身殘疾。
手術結果出來後,江綰唯一的男性朋友程雲禮當場失控,拳打馮堯,要廢了他的手。
“甚麼狗屁醫生!這雙手救不了人,還留着幹甚麼?”
“我弟弟終身殘疾,你也陪他一起!”
其他人都知馮堯在江綰心裏的地位,連忙阻止,安慰他別激動。
程雲禮紅着眼怒吼:“這是我的親弟弟,我怎麼能不激動!”
“這五年我在外養病,是江綰幫我照顧他。我纔回來,還沒好好團聚,他就出意外車禍被治成這樣!”
馮堯攔住他的拳頭,看向江綰。
他最愛的女人,此刻無動於衷的看着他被討伐,清冷目光帶着怨念。
“你是一個失敗的醫生。”
“在今天跟你辦婚禮,會是我一生的污點。”
“你能讓脊椎癱瘓的人重新走路,爲甚麼救不了腰椎骨折的小霖!”
馮堯突然就泄了力,被程雲禮一拳爆頭,狼狽的摔倒在地。
……
2
院長以爲他在自嘲,放心的笑了。
“你是跟江綰吵架了吧?夫妻倆天天一起生活,難免有爭執,吵完了就好了。”
“你們可是醫院裏人人羨慕的恩愛夫妻,她皺個眉頭你都心疼半天。他們父女倆感情極好,你能捨得不管,看着她爸出事,讓江綰傷心?”
馮堯知道他不會信,只是道:“我會到期離開。”
掛斷電話不久,江綰來了。
她倒了杯溫水遞給馮堯,然後很自然的用手指貼了貼他臉頰的溫度。
——仍然很涼。
馮堯偏過頭,把她的手指晾在了空中,江綰輕抿脣角,改爲握住他的手。
“抱歉,在手術室外......我有些情緒化。”
馮堯注視着她的眼,想看看裏面有幾分真心,就聽她繼續說:
“小霖的傷,是不是還能再想想辦法?我記得你之前經手的癱瘓患者,有好幾例是你二次、三次手術治好的。”
她起身走到門口,把一輛堆滿資料的小推車拉了進來。
那資料幾乎到她胸口,足有一米高。
“這是你做那幾次手術前常研究的資料,我都給你帶來了。”女人體貼的問,“你想先看哪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