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我都會在京海大學的校園裏溜達幾圈,撿撿垃圾。
而今天是我的孫子陳嶼康研究生選題彙報的日子,我準備去看看這小子的表現。
可我剛走到報告廳門口,準備進去,卻被人伸手攔住。
“哎哎哎,幹甚麼的?”
一個梳着背頭的男生擋在門前,上下掃了我一眼。
“你不是那個撿破爛的老頭嗎?來這湊甚麼熱鬧?”
我耐着性子解釋道:“我來看看同學們的的選題彙報。”
“看彙報?”男生嗤笑一聲,揮了揮手,“就你?你認字嗎?趕緊出去,別在這兒礙眼!”
我眉頭微蹙,看着眼前這個跋扈的年輕人,只覺得荒謬。
我不僅是京海大學車輛工程學院的院長,
更是三年前的物理學諾貝爾獎得主!
......
我不願與一個學生計較,決定繞開他進入會場。
“哎!我說你這老頭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楊俊傑見這我竟然敢無視自己,頓時火冒三丈,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
……
見楊俊傑離開,看熱鬧的學生們也紛紛散去,走廊裏恢復了安靜。
陳嶼康轉頭看着我,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爺爺,對不起,讓您受委屈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慈祥地笑了笑:
“幾句閒話傷不到我。咱們進去吧,別耽誤了你的正事。”
陳嶼康點點頭,我們爺孫倆推開門,找了後排的空位坐下。
彙報很快就開始了。
前排坐着五六個評委導師,中間那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叫做楊建輝,是楊俊傑的親舅舅,也是他和陳嶼康的導師。
臺上的學生輪流上去彙報,我眼睛盯着大屏幕,聽得很認真。
陳嶼康坐在旁邊,餘光瞥見我的反應,心裏有些疑惑。
這可是車輛工程專業的研究生課題,普通人聽得都像天書一樣。
畢竟我只是一個退休的小學老師,卻表現得好像聽得懂一樣。
我察覺到了孫子的目光,沒有轉頭。
我早就和家裏人通過氣,必須對陳嶼康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小子心氣高,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難免會產生依賴心理,不利於他踏踏實實做學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