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黑穹如墨,一輪模糊的月亮沉沉西墜,似要墮入無盡的黑暗。
“噝……”
“我這是在哪裏?”
醒過來的楊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發懵。
這是一個陌生的環境。
憑藉着幾隻搖搖欲墜的火把發出的光亮,楊恪看見幽森的空間裏面充斥着斑駁的木柵欄,地上有幾處雜亂的枯草,隱隱約約有些腐爛發黴的味道傳來。
再看看自己的身上。
長長的頭髮散亂的披落在肩上,明眼可見的有蝨子在上面蠕動……
自己身上是發白的衣服,上面寫着一個大大的囚字。
楊恪的腦海裏瞬間就跳出來兩個詞:
大獄?
囚犯?
楊恪的臉已經擰成了一個巨大的苦瓜,心裏的疑惑更深了。
“我的隊友呢?”
……
領頭的刺客聽到手下人的彙報之後,眉頭深深的皺起來。
他受楊雄之託,率領三十個訓練有素的刺客前來劫獄,想要救出楊恪。
沒想到現在楊恪居然消失在了大獄之內,他十分不解,根據可靠的消息,就關押在此處。
稍一思索,領頭刺客便沉聲道:“撤!”
幾十個刺客聞訊而動瞬間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楊家莊園。
一個身姿偉岸的男子正在屋內來回踱步,深邃的眸子裏寫滿了焦急,時不時向外看一眼。
他就是楊恪的便宜老爹楊雄,他在等待。
薛式雄設計陷害楊恪的事情他心裏十分清楚,薛府來了幾撥人馬了,無不在暗示他散財消災。
要是真的用錢就能消災的話,倒也沒甚麼,對於家大業大的楊家來說,無非是點毛毛雨而已。
可是薛式雄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如果這一次屈服了,絕對還會有下一次。
所以他派遣出了三十個訓練有素的刺客,想要將楊恪解救出來。
噔噔噔……
一個蒙面的黑衣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一把扯下臉上的黑巾,露出了俊逸的臉龐,臉上有凝重的神色。
楊雄連忙問道:“怎麼樣?恪兒呢?”
……
馬蹄聲急促暴躁,踏碎了無數人的幽夢。
瞬息之間,數百騎已經到達了楊家的莊園,將其團團圍住。
楊雄下令打開大門,帶領衆人迎了出去。
這數百騎領頭的是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身穿一身漆黑的盔甲,威風凌凌。正是薛式雄的兒子之一——薛天賜。
楊雄冷着臉,有些不悅的道:“薛公子,你這是做甚麼?爲甚麼將我的莊園給團團圍住?我楊雄沒觸犯甚麼律令吧?”
薛天賜是一個極而剛猛暴躁的人,直接開口道:“楊雄,我涿郡的十幾個士兵被人S死在街頭,本將前來,是爲了捉拿兇手的!”
楊雄老謀深算,一聽這話,瞬間就明白了。
看來楊恪所言不差,他是S了十幾個士兵逃出來的。但是這薛天賜並沒有直接說出楊恪已經逃掉的事情,看來是想要試探自己。
楊雄不露聲色,冷哼一聲:“公子要捉拿兇手,帶兵來我楊家莊園幹甚麼?難不成兇手還是我楊家的人不成?”
薛天賜忽然大聲笑了起來,道:“楊雄,有沒有,搜過了才知道,來人,搜!”
數百名士兵瞬間大吼:“遵命!”
說完,就要往裏面衝。在薛天賜的眼裏,楊雄只不過是有些影響力的商人而已,自己想怎麼踩就怎麼踩。
要不是臨來之前,薛式雄對他再三交代,他可不會這麼客氣,直接帶領人馬就S進去了。
楊恪是不是被楊雄給派人救走了,薛式雄不清楚,但是今天就是要裝作沒有發生這件事一樣,讓自己的兒子帶領人馬來給楊雄施加壓力。
讓楊雄明白,跟他們薛家作對,是沒有好下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