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詩文震驚衆人
薛家樓,在涿郡有極高的聲譽。
這裏有着來自天下各地的美味佳餚、美酒、美人,是是富貴人家的銷金窟,名滿天下。
這一日,格外熱鬧,賓客雲集。
郡守大人親自包下了薛家樓,邀請涿郡所有的世家子弟前來赴宴。
不少身份尊貴,穿着華麗的年輕人絡繹而來,走進了薛家樓。
楊恪帶着夜梟跟燕大來了,一進門,前不久剛見過的薛定就笑咪咪的迎了上來:
“楊公子,挺早的啊,裏面請。”
楊恪看都沒看他一眼,帶着夜梟就走了進去,燕大則是留在外面照看幾人的車馬。
薛定並沒有因爲楊恪的態度而感到生氣,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楊恪,發出了一絲詭祕的微笑。
薛家樓有一個巨大的客廳,足以容下數百人。
已經有不少人到達了此處,首座上,薛式雄已經坐在上面。
薛式雄雖然頭上已經滋生了白髮,但是深邃的眼眸裏還是充滿了睿智,他向楊恪投來了目光。
楊恪迎上了他的目光,似笑非笑。
其他人也看向了楊恪,楊恪最近是一個風雲人物,大家都津津有味的談論着他的話題。
一個光鮮亮麗的青衣男子嗤笑道:“喲,這不是楊家的大公子嗎?怎麼樣,大牢裏面的生活還習慣吧?”
這個男子是潘家的公子潘安,潘家是楊家生意上的死對頭,勢同水火。
此刻看到了楊恪,他直接毫不留情的嘲諷了起來,要讓楊恪顏面掃地。
有一部分紈絝子弟一齊鬨笑了起來。
“楊兄,你可真是性情中人啊,爲了一個青樓女子,居然打死了一個官員,佩服佩服。”
“哈哈哈,只可惜,楊兄還沒來得及一親芳澤就被抓走了,遺憾啊,遺憾。”
“楊兄可真是我等的楷模啊……”
“……”
聽着他們的嘲諷,楊恪臉色沒有一絲波瀾,他身後的夜梟卻是一臉怒容,忍不住要出言反駁。
楊恪制止了他,表現的十分淡然,反正那些事情又不是他做的。
是那個已經死去的楊恪那王八蛋乾的!
一些名家閨秀也對楊恪的行徑早有耳聞,對楊恪指指點點的,十分不屑。
楊恪一屁股就坐在了空椅子上。
斷斷續續的又有幾十個人趕來,已經到的差不多了。
薛式雄起身看向這些涿郡的年輕子弟,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哈哈,我涿郡的年輕子弟都來齊了啊,看着你們的樣子,我不得不說我老了啊……”
一羣人立刻恭維道:“哪裏哪裏,薛大人老當益壯啊。”
薛式雄笑了笑,朗聲道:“此次邀請大家前來赴宴的目的,有兩個。”
“第一個嘛,就是想看一看我們涿郡的才俊的風貌,增進一下大家的感情。”
“第二個呢,就是想選舉出幾位才德兼備、文武雙全的人,代表我涿郡前去江都爲勤王護駕,爲陛下分憂。”
轟!
他說完後,下面一片譁然。
他們早已得到了小道消息,心裏有所準備,但親口聽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震動了一下。
大家都開始三三兩兩的討論起來,有人歡喜有人愁。
有的人摩拳擦掌,雀躍試試,跟楊恪懷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也有人發愁,自己只是紈絝子弟一個,要說聽曲看戲、花天酒地,那自然不在話下。
但是這種場合,不就是來丟人現眼的嗎?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大家紛紛側目,幾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正是一身常服的薛天賜和薛萬鈞簇擁着欽差大臣李泌走了進來。
看到這個情景後,大家都已經雖然沒有見過欽差李泌,但是心裏已經猜到了。
能夠讓郡守大人的兩個兒子簇擁進來的,會是普通人嗎?
薛式雄連忙走下來,雙手抱拳,朗聲道:
“恭迎欽差大人!”
其他人見狀,也連忙開口道:“我等恭迎欽差大人。”
李泌只是淡淡的點點頭,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讓衆人都大爲疑惑。
只有楊恪跟夜梟知道是怎麼回事,他的寶貝女兒還在自己的手裏呢。
李泌走上首座,坐了下去,面無表情的道:“薛大人,開始吧。”
薛式雄也是一頭霧水,感覺李泌的態度實在是太過於冷漠了。
他臉上不着痕跡的輕哼一聲,然後道:“那就開始了,首先是第一個環節,考驗一下大家的文采。”
“由我來出一個題目,大家自由發揮,作出一首詩。”
“時間越短越好!”
“就以戰爭爲題目吧。”
此話一出,下面的人紛紛躁動起來。
有人搖頭晃腦,手搖紙扇,仔細思索起來,也有人來回踱步,想要作出一篇震驚全場的詩文出來。
在座的可都是涿郡的上層名流,若是能出一次風頭,那將是何等風光啊。
只見潘安忽然大笑道:“哈哈,在下不才,已經作出一首詩歌,還請大家一起鑑賞。”
說完,一字一字吟誦道:
“疆場烈烈嘶鳴聲,”
“應是將士萬里徵。”
“旌旗避空風招展。”
“何謂英雄志氣短。”
吟誦完後,潘安手中紙扇一收,袖袍一揮,擺出了一個自認爲很帥氣瀟灑的姿勢。
他的幾個狐朋狗友也不管詩文的好壞,紛紛鼓起掌來:
“好詩,好詩!”
“文才斐然啊。”
“……”
薛萬雄看了一眼潘安,面上笑道:“好!賢侄文采過人啊。”
但是心裏卻在冷笑,這寫的啥玩意兒,看上去倒是押韻,可是毫無意境可言。
就這水平,還來出風頭?
一些飽讀詩書的人也紛紛冷笑不已,不以爲然。
楊恪更是沒忍住,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逼腹中沒有多少墨水,還出來強行裝逼。
楊恪的笑聲動靜有些大,一下就吸引了場中所有人的注意。
潘安冷笑道:“怎麼?難不成楊公子看不上我這幾句詩文?”
“那就請楊大公子也來作上一手如何?”潘安挑釁的道。
對於楊恪,他還是很清楚的,如果說他自己是肚子裏沒有多少墨水的話,那楊恪就壓根連墨香味都沒聞過。
楊恪站起身來,微微一笑道:
“就這樣的詩文,莫說一首,就算是三五首,我也是信手拈來。”
唰!
衆人臉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這楊恪竟然如此託大?
他的秉性,整個涿郡還有誰不知道,整日裏除了喫喝玩樂,還會幹甚麼?
怕是連大字都不認識幾個!
就他這樣,還三五首,信手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