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抗日英雄之飛刀女俠

抗日英雄之飛刀女俠

作者: 野狼

點擊:6695

狀態:完本

更新:2026-10-22 01:09

縣城裏出了一位飛刀大俠,頻頻用柳葉飛刀刺殺落單的鬼子。這位大俠飛檐走壁,來無影、去無蹤,人們只能從鬼子的屍體和留在屍體上的飛刀得知她的存在。一時間,城裏城外風雷激盪,日僞特務在縣城佈下天羅地網,暗探在全縣遊蕩,打聽會使飛刀的人,八路軍游擊隊也暗中派人四處尋找飛刀大俠的蹤跡。可無論是鬼子漢奸還是八路軍,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讓日寇想起來就心驚膽顫、讓抗日軍民提起來就精神振奮的大俠,竟然是十幾歲的年輕姑娘。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飛刀大俠屢屢得手,以爲鬼子如泥捏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結果大意失荊
小說導讀

半個月亮斜掛在半空,本來就不甚明亮的月色,不時被流雲遮擋,使得大街小巷更顯得黑暗。整座縣城像死一般沉寂,不僅沒有一點人聲,連狗吠蟲鳴都聽不到。只有憲兵隊部大門上那兩盞汽燈,發出慘白的燈光,引來許多飛蟲狂飛亂舞,不時撞擊着玻璃燈罩,發出輕微的響聲。

自從被日本鬼子佔領之後,冀中這座縣城變得異常蕭條,若不是憲兵隊爲了體現大東亞共榮而強迫買賣鋪面不準歇業,大部分生意恐怕早就關張了。就連城裏最大的飯莊聚仙樓,也因爲食客寥寥,早早地就上了門板。老百姓家的大門平時總是插着,沒事儘可能不出門。天剛擦黑,大街上就看不到幾個人影。天黑後還在街上游蕩的,不是鬼子,就是漢奸。

一隊鬼子巡邏兵走在大街上,打頭的那個鬼子拿着手電筒四處亂照,手電筒的光像鬼火一樣亂閃。一隻狗被“喀喀”的皮靴聲驚醒,它側耳聽了聽,似乎知道那是鬼發出的聲音,沒有叫,只是微微地低吟了兩聲,就夾着尾巴趴在地上,用一雙驚恐的眼睛看着聲音發出的方向。

鬼子兵剛剛走過一個巷口,小巷中閃出一個黑影。那是一個身穿夜行衣、頭戴黑麪罩的人,周身上下,只有兩隻眼睛露在外面。看着十幾步外的鬼子兵,那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峻的光,抬手一揮,一道青光射了出去。那道弧形的青光始於黑衣人之手,止於走在隊尾的鬼子兵的後脖梗。青光消失後,走在隊尾的鬼子兵的脖子上,多了一把飛刀。飛刀剛好插在腦袋與脖子的連接處,那個鬼子兵一聲未吭,瞬間斃命,由於慣性又向前走了一步,才頹然倒地。他身背的三八大蓋摔在地上,驚動了前面的鬼子。衆鬼子一起圍過來,搬着屍體察看出了甚麼事,“嘰哩哇啦”地亂成一團。

那個黑衣人見已經得手,抽身縮進巷口,悄無聲息地向小巷深處狂奔。這條小巷是個死衚衕,那人轉眼之間就跑到盡頭,沒有絲毫停頓的意思,一個箭步跳到牆腳,身形一矮,雙腳同時發力,身體暴起,“嗖”地一聲,跳到一人多高的牆頭。等鬼子兵發現同伴被飛刀刺死,亂糟糟地四下搜尋兇手時,黑衣人早已消失在無盡的黑夜之中。

城門口站崗的僞軍士兵高聲吆喝着:“進城出城的抓緊了,城門馬上就要關閉啦。”幾個出入城門的行人聽到呼喊,紛紛跑向城門。僞軍們忙起來,挨個兒對過往行人搜身。行人都走了,幾個僞軍關上城門,兩個鬼子兵無聊地看着他們。一個鬼子兵掏出煙叨在嘴上,從火柴盒裏拿出最後一根火柴,劃了兩下沒划着,嘟囔了一句罵人的話,說:“小野君,借你的火用用。”沒聽見回答,他扭頭向叫小野的鬼子兵看過去,卻發現小野躺在地上。他疑惑地走過去,一下子驚得張大嘴巴,過了半晌才大聲叫起來:“小野君被人殺啦,快抓刺客。”僞軍們亂作一團,像一羣沒頭的蒼蠅,四處亂撞。

此時,一個矯健的身影早已潛進衚衕,跑到百丈之外。離城門已經很遠了,僞軍們的叫喊聲已然聽不見,那人跑到城牆邊,摳着磚縫,像壁虎一樣爬上去,很快就爬到頂上。探出頭左右張望了一會兒,見附近城牆上沒人把守,那人翻身上了城牆,三躥兩蹦來到另一面,縱身一躍,跳到牆外,在身體下落的同時,一伸右手,攀住垛口,身體一轉,面對城牆,轉眼就順着城牆溜到地上,潛入莊稼地裏。

天色剛剛擦黑,聚仙樓飯莊門口,幾個鬼子兵踉踉蹌蹌、嘻嘻哈哈地往外走。一個佩帶少尉軍銜的鬼子兵手裏拎着個酒瓶子,對跟在身後相送的夥計說:“中國菜,大大地好。中國酒,大大地好。明天、我們還來。”夥計賠着笑臉說:“太君喫得好是小店的榮幸,歡迎太君再次光臨。太君,這個飯錢,您是不是……”拎酒瓶子的鬼子兵瞪着眯縫眼問:“甚麼,你說甚麼?飯錢,你敢跟大日本皇軍要飯錢,良心大大地壞啦。”說着,掄起酒瓶子就向夥計砸去。夥計連忙往旁邊一閃,還是慢了一點,被打中了下巴,當時就滿嘴是血。老闆一見,趕緊跑過來,連連鞠躬,說:“太君息怒,太君息怒,小的手下不識好歹,不該跟太君要飯錢,小的會嚴加管教,請太君恕罪。太君請慢走,歡迎再次光臨。”另一個鬼子兵扇了老闆一巴掌,罵道:“八嘎,管皇軍要飯錢,你們良民地不是,統統死啦死啦地。”老闆嚇得跪在地上,結結巴巴地說:“太、太君哪,我、我們可、可都是、良、良民呀。我們開、開門營、營業,爲的是、大、大、大東亞共、共榮,共榮。”那個鬼子兵突然笑起來,說:“你地說話地會,大東亞共榮,你地營業,我地喫飯、喝酒,我們共榮地幹活,收錢地不行。”老闆站起身,苦笑着說:“不收錢,不收錢,太君隨便喫、隨便喫。”幾個鬼子兵狂笑着走下臺階,邊走邊說:“支那人都是豬,不打不老實。”

看着鬼子兵的殘暴和囂張,現場的中國人個個血脈賁張,敢怒不敢言。捱打的夥計吐了一口血水,帶出兩顆牙,恨恨地罵道:“日本人才是豬,早晚有一天被開膛破肚,燉熟了餵狗。”老闆把他扶起來,小聲說:“哎呀,你就別說啦,讓他們聽見免不了又是一場麻煩。”夥計說:“怕甚麼,大不了就是一死,今天的仇老子早晚都得報。”老闆扶着夥計走進後院,邊走邊小聲說:“你當我不想報仇哇?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逞口舌之快沒有用,逮着機會殺狗日的纔是真格的。小不忍則亂大謀,你一定要忍耐,留得命在才能報仇。”

幾個鬼子兵跌跌撞撞地順着大街往憲兵隊走,鬼哭狼嚎般地唱着日本小調。拎酒瓶子的鬼子少尉喝了口酒,把酒瓶子交給另一個鬼子兵,說:“你先喝,我要去撒尿。”說着走到牆角,褪下褲子。另一個鬼子兵走過來,說:“藤田少尉,你先等會兒,咱倆一塊兒尿,看誰滋得高。”其他鬼子兵見二人比賽滋尿,在一旁指指點點,加油助威。

就在此時,只見青光一閃,那個叫藤田的鬼子少尉身體一緊,然後像麻袋一樣癱在地上。十幾步遠的衚衕口,一個黑影閃進衚衕內。幾個鬼子兵正拍着巴掌助威,完全沒發現出了狀況,見藤田倒在地上,紛紛叫起來:“藤田君輸啦。”“藤田少尉喝得太多了,還沒尿完就醉倒了。”“咱們趕緊把藤田少尉扶起來吧。”幾個鬼子兵七手八腳地去扶藤田,這才發現他脖子上插着一把短刀。藤田已經斃命,身體正在逐漸變涼。這一驚可非同小可,喝進去的酒全都變成了冷汗,順着後脊樑往下流,幾個鬼子兵頓時清醒過來,咋咋呼呼地四處尋找兇手。當然,他們忙亂了半天,一無所獲。

“八嘎!八嘎!”在日軍憲兵隊的辦公室中,憲兵隊長黑田少佐正在大發其火。罵了一連串“八嘎”之後,他還不解氣,抓起桌上的茶杯,重重在摔在地上,碎片的茶水濺得到處都是。憲兵隊小隊長山本身子挺得筆直,使勁低着頭,黑田罵一句,他就答應一聲:“嗨。”皇協軍團長李少良、特務隊長王大海身子躬得活像大蝦,雙腿微微發抖,頭上起了一層白毛汗。

黑田長着一副標準的日本人的模樣,個矮羅圈腿,頭大脖子粗,滿臉的橫肉互相糾結,一雙小眯縫眼透着兇光,大嘴一張露出滿口白森森的大牙,在黢黑的臉色襯托下顯得極爲嚇人,尤其是在生氣罵人的時候,簡直就是個夜叉。黑田真是氣急了,指着桌上並排擺着的三把短刀,歇斯底里地大叫道:“五天,短短的五天之中,就有三名帝國士兵被刺客殺死,還有一個少尉軍官。你們皇協軍幾百號人,特務隊幾十號人,查了好幾天,一點線索都沒有查出來,簡直是廢物、飯桶!”看着李少良和王大海二人卑躬屈膝的奴才樣,黑田突然感到一陣厭惡,走到二人面前,“噼噼啪啪”,給了二人一頓嘴巴,二人臉上立刻出現紅紅的掌印。李少良和王大海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躲避,嘴裏還得說:“卑職無能,該打,該打。”

黑田在氣頭上,下死力氣抽李少良和王大海的嘴巴,打完後才覺得自己的手生疼,緊皺着眉頭,用左手揉着右手,偷偷地吸了口冷氣,火氣消了許多,轉頭對山本說:“山本君,我們沒有一人傷亡就佔領了這座縣城,如今卻屢屢遭到支那人的偷襲,損失慘重,這是我大日本帝國軍人的恥辱!我命令你增加兵力,加強戒備,盤查過往行人,一旦發現可疑人物,統統逮捕,嚴刑拷問,必須把那個卑鄙、懦弱、只敢在背後偷襲的飛刀賊找出來,我要把他碎屍萬段。皇協軍、特務隊協助你的工作。”

山本、李少良、王大海同時“嗨”了一聲。王大海偷眼瞄了一下黑田,見他火氣已平,立刻堆起滿臉的媚笑,往前走了一步,點頭哈腰地說:“太君,卑職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

多年的無賴生涯,讓王大海養成了一副十足的痞子像,即使在黑田面前裝出十分的嚴肅,也掩飾不住吊兒郎當的樣子。黑田是個標準的軍人,對王大海的樣子十分反感,只是因爲特務隊作用很大,他纔不得不忍耐。黑田撇着嘴,用鼻子“哼”了一聲,說:“有甚麼話就說吧。”

王大海趕緊哈了幾下腰,說:“太君,這個刺客大大地狡猾,不但被襲的皇軍沒見過他的影子,我的特務隊明察暗訪了好幾天,也是半點蛛絲馬跡都沒找到。我們手上的線索,只有這幾把飛刀,僅憑這些去找刺客,簡直就是大海里撈針……”

黑田不耐煩地打斷王大海的話:“你地甚麼意思,直接地講出來,廢話地不要。”

王大海點頭哈腰道:“嗨,太君,廢話地不要。啊不,是卑職廢話地不要。太君,卑職的意思是,我們大張旗鼓地搜查刺客,萬一驚動了刺客,他隱藏起來不再作案,我們就算費再大的勁,也沒法找到他。”

不停地踱着步的黑田突然停下來,盯着王大海說:“你的話大大地有道理。王桑,你有甚麼好的辦法?”

王大海受寵若驚,腰彎得更厲害了:“多謝太君誇獎,卑職不敢說有好辦法,倒是有個‘引蛇出洞’的計策。咱們表面上假裝甚麼都沒發生,該站崗還站崗,該巡邏還巡邏,跟平常完全一樣,暗地裏派人在大街小巷各處潛伏。刺客一旦露面,就把他包圍起來,一舉拿下。”

黑田摸着下巴想了一會兒,點點頭說:“喲嘻,好主意,我們就給他來個引蛇出洞。不過,這可是用大日本皇軍士兵的生命作誘餌……”說到這裏,黑田皺起眉,搖頭不語。

王大海受到黑田的肯定,心中大喜,急於立功,再獻一計:“太君,不用皇軍作誘餌,可以讓皇協軍穿上皇軍的衣服,假扮皇軍。”

李少良與王大海爭寵,二人素來不合,一聽這話,立刻叫罵道:“王大害,你個狗日的,你這是出的甚麼餿主意,這不是拿我兄弟的生命開玩笑嗎?怎麼不讓你特務隊的人假扮皇軍呢?”

王大海一本正經地說:“李團長,爲皇軍效勞,怎麼能說是開玩笑呢?如果太君讓我的特務隊假扮皇軍,我沒有二話。可是太君知道,特務隊的兄弟們散漫慣了,平日裏站沒個站相,坐沒個坐相,讓他們假扮皇軍,別人一眼就能看穿。皇協軍就不一樣了,紀律嚴明,訓練有素,那正步走得,‘喀喀’的,那叫一個整齊。要是換上皇軍的軍裝,比皇軍差不了多少,別人肯定看不出來。”

李少良被咽得沒話說,半晌才“吭吭哧哧”地說道:“你少給我戴高帽子。你以前從來沒說過皇協軍的好話,今天說這麼多,就沒安好心眼。別來這套,我懂,你這叫捧殺。”

黑田一擺手:“好啦,不要吵了,王隊長說得有道理,就這樣決定了。李團長,皇協軍的職責是協助皇軍作戰,現在正是你表現對皇軍忠誠的時候,不許推三阻四。”

李少良無奈,只好說:“是,卑職遵命。”

王大海幸災樂禍地衝着李少良笑,李少良恨得牙根癢癢,怒目橫眉地瞪着王大海直運氣。黑田接着說:“王隊長,我命令你的特務隊負責潛伏。若是飛刀賊出現,特務隊抓不到他,你、死啦死啦地。”

王大海聞言一愣,剛要說甚麼,李少良搶先開口道:“太君英明,特務隊都是本地人,對縣城的地理非常熟悉。王隊長是個大才,以他的能力,只要飛刀賊敢露頭,一定逃不出王隊長的手心,除非……王隊長不盡心盡力,或者是貪生怕死,不敢跟飛刀賊打照面。”

……

黑田張網捕魚的計劃落了空,縣城裏出了個專殺鬼子兵的飛刀大俠的消息,卻在老百姓中間悄悄流傳開來。口口相傳,飛刀大俠的形象越傳越神,有人乾脆說他是三俠五義轉世,前來殺鬼子、救百姓的。這個情報,由地下黨在縣城的內線,傳到游擊隊長魯建平手上。

聽罷通信員馬二柱的彙報,魯建平那兩道又粗又濃的眉毛擰在一起。想了一會兒,魯建平問:“柱子,你覺得這個消息可靠嗎?真有這麼厲害的人?”

馬二柱說:“老百姓的傳說,肯定有誇大的成份,但基本情節應該錯不了。老劉親耳聽皇協軍和特務隊的人說,飛刀大俠在五天之內殺了三個鬼子,半點蹤跡都沒留下。特務隊蹲守了好幾個晚上,也沒看到飛刀大俠的人影。”

魯建平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如此看來,這位飛刀大俠真是了不起的抗日英雄,要是能把他爭取過來,可以大大增強我們的力量。這樣,你趕緊把指導員找來,商量一下如何行動。”

魯建平本是大王莊的農民,生得濃眉大眼,虎背熊腰,一米八五的大個兒,手腕子像一般人的腳腕子一樣粗,拳頭像小孩兒的腦袋一樣大。力大無窮,單手能舉起碌碡,雙手能把牛放翻。別人家耕地用牛拉犁,他們家耕地只用他拉犁,耕得比別人家還快。他從小習武,練就一身硬功夫,徒手跟人打架,十幾個持刀的壯漢被他打得屁滾尿流。他本來的理想是種好自己家的幾畝地,娶一房媳婦,生一炕娃娃,讓爹孃享受天倫之樂。七七事變爆發,他在二十九軍當兵的表哥被日本鬼子打死,他舅因兒子之死傷心過度,生了一場大病,不治而亡。從此,他就對日本鬼子產生了深仇大恨。不久,**派人到這裏宣傳抗日,組建游擊隊,他第一個報了名,因爲武功高強,表現積極,被任命爲游擊隊隊長。

馬二柱是魯建平的表弟,魯建平那位戰死在蘆溝橋的表哥是馬二柱的親哥。當初魯建平來邀他一塊兒參加游擊隊,他二話沒說就報了名。馬二柱是個瘦高個兒,腿長胳膊長,跑起來像風一樣快,人們送他一個綽號,叫做“飛毛腿”。別看他長得乾巴瘦,力量卻不小,一口氣能跑三四十里。他的水性還特別好,順水一個猛子可以扎出七八丈遠。由於這些優勢,魯建平讓他當了游擊隊的通信員。傳話送信,他從來沒耽誤過事。

接受了魯建平的命令後,馬二柱撒開腳丫子,甩開飛毛腿,只用了一刻鐘出頭兒,就跑到十來裏外的太平鎮。太平鎮是一個有幾百戶人家的中等集鎮,抗日**政府一區區委**趙雪梅的家住在這裏。趙雪梅是太平鎮最大的財主趙連第的獨生女,她在保定女中讀書時加入了**,七七事變之後受黨派遣,回鄉宣傳黨的全民抗戰思想,發動羣衆,組建游擊隊。游擊隊成立後,她兼任指導員。趙雪梅的身份是半公開的,一般人只知道她在做抗日工作,只有她的上級和一區的區、村級幹部才知道她是區委**,也只有她的上級和游擊隊的人才知道她是游擊隊的指導員。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區裏辦公,游擊隊執行任務時她一般不會隨隊行動,通常只在游擊隊有重大活動前參加游擊隊的會議。區委實際上並沒有固定的辦公場所,與其說是在太平鎮,不如說是在趙雪梅家裏。太平鎮上駐有日軍的一個小隊和僞警備隊一箇中隊,時常到一區各村活動,抗日政府不能公開活動。鑑於這個原因,趙雪梅建議乾脆把區委的聯絡地點設在她家,看上去最危險的地方,實際上是最安全的地方。趙雪梅處理區裏的工作時不一定都在太平鎮,爲了與游擊隊保持聯繫,只要離開太平鎮,她就會把行蹤告訴大哥趙盡忠。

馬二柱來到趙家門外,用力拍打黑漆大門上的門環。少時,一個下人把大門打開一條縫,探出頭來。馬二柱經常來找趙雪梅,他對馬二柱很熟悉,問:“是要找小姐嗎?”

馬二柱說:“是,有事請小姐走一趟。”趙家的人都知道趙雪梅在做抗日工作,但並不知道她是區委**和游擊隊指導員,所以馬二柱在趙家人面前也稱趙雪梅爲小姐。

下人說了聲“你等一下”,就把大門關上,進去通報。

趙雪梅正巧在家,正在做大哥的思想工作。趙盡忠四十來歲,中等個頭,體態稍胖。他父親年老體弱,家務由他掌管。趙盡忠受他父親影響很大,不關心政治,一心只想做個大財主,最大的理想是家藏萬貫、良田千頃、騾馬成羣。不過畢竟他受過一點新式教育,思想上畢他父親更開明一些,對待佃戶和下人不那麼苛刻。對於自己這個小妹,趙盡忠思想上很矛盾。一方面他擔心妹妹從事抗日工作可能給她自己和家人帶來危險,另一方面從小他就非常寵愛妹妹,一向是言聽計從,不忍限制妹妹的活動。總得來說,趙雪梅對大哥的表現還算滿意,不過她認爲還有很大潛力可挖,如果做通了大哥的思想工作,使他同情抗日,這個家庭還可以爲抗戰做出更大的貢獻。所以,一有空,她就跟大哥談論抗戰的事。

“大哥,你也是受過現代教育的人,應該懂得‘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趙雪梅說。

“道理我當然懂,可是這一大家子、這麼多事,都得我一個人管。匹夫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這個家離了我就不行。”趙盡忠仍然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態度。

“要是都像你這樣,只顧自己的家,那國家的事誰來管呢?”趙雪梅問。

“國家的事當然由國家的人管,那些當官的、領薪水的,還有那些軍隊,我們納稅繳捐養着他們,是讓他們白喫飯的嗎?”趙盡忠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

發佈評論
抗日英雄之飛刀女俠最新章節
第1章 第一回 黑衣人飛刀誅日寇 憲兵隊張網捕蛟龍(1)
第2章 第一回 黑衣人飛刀誅日寇 憲兵隊張網捕蛟龍(2)
第3章 第二回 游擊隊急尋除寇友 飛刀俠誤中日軍謀(1)
查看更多>>
同類新書
亂世仵作:開局朝廷送來兩老婆
朕都肉身無敵了,你問朕何故謀反?
我,狀元!詩仙!宰執天下!
誰說紈絝不能當鎮國公的?
大唐:你說這小子是長孫皇后弟弟?
咱家世代從軍,到你這成文聖了?
邊軍小卒:殺敵爆氣血,我無限破鏡!
仙武三國:開局假太監,截胡貂蟬抽神級詞條!
從破落農夫開始,登基稱帝!
麻了!被逼當太子,還要娶太子妃?
抗戰:我帶的游擊隊太猛啦!
公主,駙馬他貪財好色!
小編推薦
撩她纏她,閃婚老公有億點神祕
暮雪白頭不逢君
我死後,掌控欲強的媽媽竟然追到地府
月照西窗念流年
機長丈夫高空給徒弟練手,我反手供他們進局子
你走後天藍如舊
秋風清骨寒
八旬老太穿成廢妃,祖奶奶我只想曬太陽
白晝雨未停
曲終人散春已晚
神龍天醫
長夜燼餘生
平妻入府?我轉身嫁攝政王冠絕京城
霜冷長亭別緒
黑心見習生
別後桃花歲歲開
本月熱門
拿着我的彩禮揮霍,我贏光家產後退婚殺瘋了
出軌女人的自白
乖乖女字典
誰與爭鋒
瑜伽妻子的祕密
女總裁淪爲13個黑人小孩保姆
未婚妻被好兄弟借走了
朋友的新婚妻子
桃花村的祕密
秦雙白晶晶
讀心後霸總是個戀愛腦
秦婉謝清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