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舟睜開眼時,胸口正疼得厲害。
那感覺就像有人騎着馬從他身上碾了幾遍,最後嫌不過癮,又補了一腳。
他吸了口涼氣,剛想起身,胸口頓時傳來一陣鑽心疼痛,疼得他重新躺了回去。
“世子爺!您終於醒啦!”
牀邊突然傳來一聲哭嚎。
林硯舟偏頭看去,只見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正跪在地上,兩隻眼哭得通紅。
“少爺啊!您可嚇死小的了!太醫都說您這口氣能不能續上得看祖宗保不保佑,要是您真有個三長兩短,小的也不用活啦!”
林硯舟聽得頭疼,皺眉道:“你先別嚎,我胸口怎麼回事?”
年輕人抹着眼淚道:“還不是那蘇清禾身邊的婢女春桃!那娘們兒下手也忒黑了,一拳差點兒把少爺您給幹臭了!”
“甚麼玩意兒?”
林硯舟剛說完,腦子突然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錘。
一段完全不屬於他的記憶瘋狂湧了進來。
鎮國大將軍府。
獨子林硯舟。
十八歲,世襲鎮國公世子,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平日裏鬥雞遛狗,逛青樓,賭錢喝酒,甚麼缺德事都幹過一些,唯獨正事基本沒碰。
……
未來的買賣最終戰勝了靈魂深處的膽怯。
不過進門之前,林硯舟特意回頭叮囑魏三:“記住了,那個春桃只要靠近本世子三丈之內,你立刻提醒我。”
魏三認真點頭:“少爺放心,小的拿命給您盯着。”
“你最好是,否則回去我就攛掇父親,讓兩家聯個半姻把春桃許你。”
魏三聽完嚥了咽口水,回頭看向春桃,腿肚子嚇的軟了軟,“放......放心吧少爺,定不辱使命!”
兩人說着已經進了後院。
今晚的詩會設在蘇府花園之中,長桌擺開,酒水點心一應俱全,四周掛着燈籠,來的多是京中年輕士子與權貴子弟。
林硯舟剛一落座,立刻感覺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順着感覺看去,春桃正站在蘇清禾身後,兩隻眼睛死死盯着他。
林硯舟下意識摸了摸胸口。
孃的,怎麼感覺又疼起來了。
春桃也覺得奇怪。
以前這個林硯舟看見自家小姐,恨不得整個人都貼上來,今天進了院子卻躲得老遠,連自己看他一眼,這傢伙都要往後縮一縮。
有問題!
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