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助夫君陸遠成爲江南第一皇商,我將母親留下的商路、人脈、經營之法傾囊相授。
爲談下價值百萬的絲綢訂單,我三天三夜未閤眼,累倒在賬房小憩片刻。
他那新收的揚州瘦馬小妾柳月兒便向他哭訴:“姐姐身爲當家主母,竟躲在賬房偷懶,這讓下人如何信服?”
陸遠爲博美人一笑,竟以“治家不嚴,懶散無狀”爲由,當着所有掌櫃的面丟給我一紙休書。
他攬着小妾,輕蔑地說:“沒了你,我陸家照樣是江南首富。”
我被家丁推搡出門,額頭撞在石獅子上,鮮血流下,染紅了那紙休書。
我沒有回頭,握着血書,徑直走向城東的沈府。
那是陸家死對頭,巨賈沈聿的府邸。
門房見我衣衫襤褸,滿臉是血,本欲驅趕。
我遞上一枚刻着特殊花紋的木簪:“告訴沈聿,蘇瑾攜百萬訂單求見。”
沈聿很快出現,他打量着我,目光深邃:“陸夫人,何以深夜至此?”
我一字一句:“我已不是陸夫人。特來贈你百萬訂單,再獻上一條通往北境的絕密商路。”
沈聿挑眉:“條件?”
我眼中燃起火焰:“我要陸家,萬劫不復。”
……
2
我的心揪了一下。
我曾經穿着這件衣服和陸遠畫過像,現在它卻穿在別的女人身上。
“蘇瑾?你回來做甚麼?”
陸遠從書房走出來,看到我的瞬間,臉色陰沉。
院子裏的下人紛紛停下手裏的活,偷偷觀望。
“我來取母親的遺物,取完就走。”
陸遠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看着我:
“你本就是商戶女,不配做我陸家主母。如今念你可憐,不若給你個恩賜,讓你留在陸府做個妾室。”
下人們竊竊私語,無數雙眼睛在看我的笑話。
我沒理會他的話,徑直走向我曾經住過的院子。
那個舊木匣就放在衣櫃最底層,裏面是母親留給我的所有商路圖和人脈名冊。
“姐姐,這箱子裏的東西都是陸家的,你一個棄婦,不能帶走。”
柳月兒攔在我面前,聲音嬌滴滴的,卻帶着挑釁。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